第二十七章 艾莉亞

關燈
訊時,不過是普通一兵,且比多數人都安靜。

    他的長相毫無特征,沒有人會注意他。

     每天夜裡,艾莉亞都會複誦他們的名字。

    “格雷果爵士,”她朝自己枕着睡覺的石頭低語,“鄧森,波利佛,齊斯威克,‘甜嘴’拉夫。

    記事本和獵狗。

    亞摩利爵士,伊林爵士,馬林爵士,喬佛裡國王,瑟曦太後。

    ”從前在臨冬城,艾莉亞會跟母親去聖堂(或跟父親去神木林)祈禱。

    這條通往赫倫堡的路上沒有神祗,這些名字就是她惟一的禱詞。

     日複一日,沿着湖岸,白天趕路,夜晚複誦姓名,直到最後樹木漸疏,眼前出現綿延起伏的山丘,蜿蜒的溪流和陽光普照的原野。

    平原上,數棟燒毀的莊園骨架像焦黑的爛牙齒一般豎立。

    又走一整天,他們方才隐約看到赫倫堡的塔樓聳立在藍色的湖畔。

     等到赫倫堡就會好了,俘虜們如此安慰彼此,但艾莉亞卻不那麼肯定。

    她還記得在老奶媽的故事裡,這是一座由恐懼所建築的城堡,黑心赫倫将嬰孩之血與泥灰混合——每當說到這裡,老奶媽總會壓低聲音,孩子們得靠過去才聽得見——但伊耿的龍吐出火焰,穿過巨大的石牆,烤焦了赫倫和他所有的兒子。

    艾莉亞一邊用長出硬繭的腳不斷前行,一邊咬緊嘴唇。

    不會太久了,她告訴自己,那些塔樓就隻有數裡地遠。

     但他們那天走了一整天,第二天又走了大半天,才終于到達泰溫公爵麾下大軍營區的邊緣,即城堡西面一座燒成廢墟的小鎮。

    遠看赫倫堡容易使人産生錯覺,因為它實在過于巨大。

    龐大的圍牆從湖邊拔地而起,陡峭突兀一如山崖,城垛上排列着木鐵制成的弩炮,看上去就跟蟲子一般小。

     沿湖有衆多旗幟,插在西境軍人的帳篷上,艾莉亞雖不能辨出旗上的紋章,卻能聞到蘭尼斯特部隊散發的臭味。

    從味道中,艾莉亞得出結論,泰溫公爵已在這兒駐紮有一段時日。

    營地外的便池已經滿溢,蒼蠅成群,環繞營區的尖樁上長出淡淡的綠茸毛。

     赫倫堡的城門樓有臨冬城的主堡那麼大,石壁開裂褪色,十分可怖。

    從城牆外看去,隻能見到五座巨塔的頂端,其中最矮的一個也有臨冬城最高塔樓的一倍半高,但它們不像正常塔樓那樣高聳屹立,艾莉亞覺得它們好似老人粗糙彎曲的手指,正在摸索飄過的雲彩。

    她記得老奶媽講過,石壁如何像蠟燭般融化,順着台階和窗戶流淌,閃耀着陰暗炙熱的紅光,朝赫倫藏身之處流去。

    眼下,艾莉亞相信故事裡的每一個字,這些塔樓一座比一座詭異畸形,它們凹凸粗糙,破裂失衡。

     “我不要進去!”當赫倫堡的大門朝他們敞開時,熱派尖叫道,“這裡面鬧鬼!” 話給齊斯威克聽到了,但這次他隻笑笑,
0.07913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