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剛鮑永郅恽列傳第十九

關燈
此古今之所共也。

    将軍以布衣為鄉裡所推,廊廟之計,既不豫定,動軍發衆,又不深料。

    今東方政教日睦,百姓平安,而西州發兵,人人憂憂,騷動惶懼,莫敢正言,群衆疑惑,人懷顧望。

    非徒無精銳之心,其患無所不至。

    夫物窮則變生,事急則計易,其勢然也。

    夫離道德,逆人情,而能有國有家者,古今未有也。

    将軍素以忠孝顯聞,是以士大夫不遠千裡,慕樂德義。

    今苟欲決意徼幸,此何如哉?夫天所祐者順,人所助者信。

    如未蒙祐助,令小人受塗地之禍,毀壞終身之德,敗亂君臣之節,污傷父子之恩,衆賢破膽,可不慎哉!」嚣不納。

    剛到,拜侍禦史,遷尚書令。

     光武嘗欲出遊,剛以隴蜀未平,不宜宴安逸豫。

    谏不見聽,遂以頭轫乘輿輪,帝遂為止。

     時内外群官,多帝自選舉,加以法理嚴察,職事過苦,尚書近臣,乃至捶撲牽曳于前,群臣莫敢正言。

    剛每辄極谏,又數言皇太子宜時就東宮,簡任賢保,以成其德,帝并不納。

    以數切谏失旨,數年,出為平陰令。

    複征拜太中大夫,以病去官,卒于家。

     鮑永字君長,上黨屯留人也。

    父宣,哀帝時任司隸校尉,為王莽所殺。

    永少有志操,習歐陽《尚書》。

    事後母至孝,妻嘗于母前叱狗,而永即去之。

     初為郡功曹。

    莽以宣不附己,欲不其子孫。

    都尉路平承望風旨,規欲害永。

    太守苟谏擁護,召以為吏,常置府中,永因數為谏陳興複漢室,剪滅篡逆之策。

    谏每戒永曰:「君長幾事不密,禍倚人門。

    」永感其言。

    及谏卒,自送喪歸扶風,路平遂收永弟升。

    太守趙興到,聞乃歎曰:「我受漢茅土,不能立節,而鮑宣死之,豈可害其子也!」敕縣出升,複署永功曹。

    時,有矯稱侍中止傳舍者,興欲谒之。

    永疑其詐,谏不聽而出,興遂駕往,永乃拔佩刀截馬當匈,乃止,後數日,莽诏書果下捕矯稱者,永由是知名。

    舉秀才,不應。

     更始二年征,再遷尚書仆射,行大将軍事,持節将兵,安集河東、并州、朔部,得自置偏裨,辄行軍法。

    永至河東,因擊青犢,大破之,更始封為中陽侯。

    永雖為将率,而車服敝素,為道路所識。

     時赤眉害更始,三輔道絕。

    光武即位,遣谏議大夫儲大伯,持節征永詣行在所。

    永疑不從,乃收系大伯,遣使馳至長安。

    既知更始已亡,乃發喪,出大伯等,封上将軍列侯印绶,悉罷兵,但幅巾與諸将及同心客百餘人詣河内。

    帝見永,問曰:「卿衆所在?」永離席叩頭曰:「臣事更始,不能令全,誠慚以其衆幸富貴,故悉罷之。

    」帝曰:「卿言大!」而意不悅。

    時攻懷未拔,帝謂永曰:「我攻懷三日而兵不下,關東畏服禦,可且将故人自往城下譬之。

    」即拜永谏議大夫。

    至懷,乃說更始河内太守,于是開城而降。

    帝大喜,賜永洛陽商裡宅,固辭不受。

     時,董憲裨将屯兵于魯,侵害百姓,乃拜永為魯郡太守。

    永到,擊讨,大破之,降者數千人。

    唯别帥彭豐、虞休、皮常等各千餘人,稱「将軍」,不脹下。

    頃之,孔子阙裡無故荊棘自除,從講堂至于裡門。

    永異之,謂府丞及魯令曰:「方今危急而阙裡自開,斯豈夫子欲令太守行禮,助吾誅無道邪?」乃會人衆,修鄉射之禮,請豐等共會觀視,欲因此禽之。

    豐等亦欲圖永,乃持牛酒勞飨,而潛挾兵器。

    永覺之,手格殺豐等,禽破黨與。

    帝嘉其略,封為關内侯,遷楊州牧。

    時南土尚多寇暴,永以吏人痍傷之後,乃緩其銜辔,示誅強橫而鎮撫其餘,百姓安之。

    會遭母憂,去官,悉以财産與孤弟子。

     建武十一年,征為司隸校尉。

    帝叔父趙王良尊戚貴重,永以事劾良大不敬,由是朝廷肅然,莫不戒慎。

    乃辟扶風鮑恢為都官從事,恢亦抗直不避強禦
0.06252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