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杜列傳第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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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複與光祿勳劉宣上言:「自頃選舉牧守,多非其人,至行無道,侵害百姓。

    又宜止B231遊,專心庶政。

    」帝納其言,于是下诏諸州劾奏守令以下,政有乖枉,遇人無惠者,免所居官;其奸穢重罪,收付诏獄。

     及沖帝即位,以固為太尉,與梁冀參錄尚書事。

    明年帝崩,梁太後以楊、徐盜賊盛強,恐驚擾緻亂,使中常侍诏固等,欲須所征諸王侯到乃發喪。

    固對曰:「帝雖幼少,猶天下之父。

    今日崩亡,人神感動,豈有臣子反共掩匿乎?昔秦皇亡于沙丘,胡亥、趙高隐而不發,卒害扶蘇,以至亡國。

    近北鄉侯薨,閻後兄弟及江京等亦共掩秘,遂有孫程手刃之事。

    此天下大忌,不可之甚者也。

    」太後從之,即暮發喪。

     固以清河王蒜年長有德,欲立之,謂梁冀曰:「今當立帝,宜擇長年高明有德,任親政事者,願将軍審詳大計,察周、霍之立文、宣,戒鄧、閻之利幼弱。

    」冀不從,乃立樂安王子缵,年八歲,是為質帝。

    時,沖帝将北蔔山陵。

    固乃議B361:「今處處寇賊,軍興用費加倍,新創憲陵,賊發非一。

    帝尚幼小,可起陵于憲陵茔内,依康陵制度,其于役費三分減一。

    」乃從固議。

    時太後以比遭不造,委任宰輔,固所匡正,每辄從用,其黃門宦者一皆斥遣,天下鹹望遂平,而梁冀猜專,每相忌疾。

     初,順帝時諸所除官,多不以次,及固在事,奏免百餘人。

    此等既怨,又希望冀旨,遂共作飛章虛誣固罪曰: 臣聞君不稽古,無以承天;臣不述舊,無以奉君。

    昔堯殂之後,舜仰慕三年,坐則見堯于牆,食則睹堯于羹。

    斯所謂聿追來孝,不失臣子之節者。

    太尉李固,因公假私,依正行邪,離間近戚,自隆支黨。

    至于表舉薦達,例皆門徒,及所辟召,靡非先舊。

    或富室财賂,或子婿婚屬,其列在官牒者凡四十九人。

    又廣選賈豎,以補令史;募求好馬,臨窗呈試。

    出入逾侈,辎軿曜日。

    大行在殡,路人掩涕,固獨胡粉飾貌,搔頭弄姿,B231旋偃仰,從容冶步,曾無慘怛傷悴之心。

    山陵未成,違矯舊政,善則稱已,過則歸君,斥逐近臣,不得侍送,作威作福,莫固之甚。

    臣聞台輔之位,實和陰陽,琁機不平,寇賊奸軌,則責在太尉。

    固受任之後,東南跋扈,兩州數郡,千裡蕭條,兆人傷損,大化陵遲,而诋疵先主,苟肆狂狷。

    存無廷争之忠,沒有诽謗之說。

    夫子罪莫大于累父,臣惡莫深于毀君。

    固之過釁,事合誅辟。

     書奏,冀以白太後,使下其事。

    太後不聽,得免。

     冀忌帝聰慧,恐為後患,遂令左右進鸠。

    帝苦煩甚,促使召固。

    固入,前問:「陛下得患所由?」帝尚能言,曰:「食煮餅,今腹中悶,得水尚可活。

    」時冀亦在側,曰:「恐吐,不可飲水。

    」語未絕而崩。

    固伏屍号哭,推舉侍醫。

    冀慮其事洩,大惡之。

     因議立嗣,固引司徒胡廣、司空趙戒,先與冀書曰: 天下不幸,仍遭大憂。

    皇太後聖德當朝,攝統萬機,明将軍體履忠孝,憂存社稷,而頻年之間,國祚三絕。

    今當立帝,天下重器,誠知太後垂心,将軍勞慮,詳擇其人,務存聖明。

    然愚情眷眷,竊獨有懷。

    遠尋先世廢立舊儀,近見國家踐祚前事,未嘗不詢訪公卿,廣求群議,令上應天心,下合衆望。

    且永初以來,政事多謬,地震宮廟,彗星竟天,誠是将軍用情之日。

    」傳曰:「以天下與人易,為天下得人難。

    」昔昌邑之立,昏亂日滋,霍光憂愧發憤,悔之折骨。

    自非博陸忠勇,延年奮發,大漢之祀,幾将傾矣。

    至憂至重,可不熟慮!悠悠萬事,唯此為大,國之興衰,在此一舉。

     冀得書,乃召三公、中二千石、列侯大議所立。

    固、廣、戒及大鴻胪杜喬皆以為清河王蒜明德着聞,又屬最尊親,宜立為嗣。

    先是蠡吾侯志當取冀妹,時在京師,冀欲立之。

    衆論既異,憤憤不得意,而未有以相奪,中常侍曹騰等聞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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