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吏列傳第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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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召陵侯相。

    廷掾憚纟虧嚴明,欲損其威,乃晨取死人斷手足,立寺門。

    纟虧聞,便往至死人邊。

    若與死人共語狀。

    陰察視口眼有稻芒,乃密問守門人曰:「悉誰載藁入城者?」門者對:「唯有廷掾耳。

    」又問鈴下:「外頗有疑令與死人語者不?」對曰:「廷掾疑君。

    」乃收廷掾考問,具服「不殺人,取道邊死人。

    」後人莫敢欺者。

     征拜洛陽令。

    下車,先問大姓名主,吏數闾裡豪強以對,纟虧厲聲怒曰:「本問貴戚若馬、窦等輩,豈能知此賣菜傭乎?」于是部吏望風旨,争以激切為事。

    貴戚B23FE575,京師肅清。

    皇後弟黃門郎窦笃從宮中歸,夜至止奸亭,亭長霍延遮止笃,笃蒼頭與争,延遂拔劍拟笃,而肆詈恣口。

    笃以表聞。

    诏召司隸校尉、河南尹詣尚書譴問,遣劍戟士收纟虧送廷尉诏獄。

    數日贳出。

    帝知纟虧奉法疾奸,不事貴戚,然苛慘失中,數為有司所奏,八年,遂免官。

     後為禦史中丞。

    和帝即位,太傅鄧彪奏纟虧在任過酷,不宜典司京辇。

    免歸田裡。

    後窦氏貴盛,笃兄弟秉權,睚眦宿怨,無不僵仆。

    纟虧自謂無全,乃柴門自守,以待其禍。

    然笃等以纟虧公正,而怨隙有素,遂不敢害。

     永元五年,複征為禦史中丞。

    諸窦雖誅,而夏陽侯B22E猶尚在朝。

    纟虧疾之,乃上疏曰:「臣聯臧文仲之事君也,見有禮于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見無禮于君者,誅之如鷹鹯之逐鳥雀。

    案夏陽侯B22E,本出輕薄,志在邪僻,學無經術,而妄構講舍,外招儒徒,實會奸桀。

    輕忽天威,侮慢王室,又造作巡狩封禅上書,惑衆不道,當伏誅戮,而主者營私,不為國計。

    夫涓流雖寡,浸成江河;爝火雖微,卒能燎野,履霜有漸,可不懲革?宜尋呂産專竊之亂,永惟王莽篡逆之禍,上安社稷之計,下解萬夫之惑。

    」會B22E歸國,纟虧遷司隸校尉。

     六年夏,旱,車駕自幸洛陽錄囚徒,二人被掠生蟲,坐左轉騎都尉。

    七年,遷将作大匠。

    九年,卒于官。

     黃昌字聖真,會稽餘姚人也。

    本出孤微。

    居近學官,數見諸生修庠序之禮,因好之,遂就經學。

    又曉習文法,仕郡為決曹。

    刺史行部,見昌,甚奇之,辟從事。

     後拜宛令,政尚嚴猛,好發奸伏。

    人有盜其車蓋者,昌初無所言,後乃密遣親客至門下賊曹家掩取得之,悉收其家,一時殺戮。

    大姓戰懼,皆稱神明。

     朝廷舉能,遷蜀郡太守。

    先太守李根年老多悖政,百姓侵冤。

    及昌到,吏人訟者七百餘人,悉為斷理,莫不得所。

    密捕盜帥一人,脅使條諸縣強暴之人姓名居處,乃分遣掩讨,無有遺脫。

    宿惡大奸,皆奔走他境。

     初,昌為州書佐,其婦歸甯于家,遇賊被獲,遂流轉入蜀為人妻。

    妻子犯事,乃詣昌自訟。

    昌疑母不為蜀人,因問所由。

    對曰:「妾本會稽餘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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