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到死之前,我們都是需要發育的孩子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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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師旁邊開了家狼窩酒吧,不論我何時去都有雞翅啃、哥頓金喝。

    後來狼窩酒吧賠了,他開了家阿狼廣式茶餐廳,不論我何時去都有豬扒牛扒吃。

    後來茶餐廳賠了,他開了家阿狼川粵混搭私房菜館,不論我何時去都有…… 我不記得這些年叨擾了他多少頓接風酒送行飯,也不記得他到底幹賠了多少家店,隻記得他一直對我很好,永遠記得我愛吃的口味,把管我飯當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想,他心裡或許一直把我當成個需要節省盤纏的旅人朋友,他在用他的方式善待一個在路上的朋友。

     這種善待常讓我有無以為報的感覺。

     阿狼去麗江的時候習慣住在束河阿彜娜的院子,我總沒機會招待他住宿。

    他去我酒吧玩兒,我吩咐看店的義工一定要讓他喝好,千萬别收錢。

    義工半夜打過來電話說:“狼哥說不收錢就不喝……結果他一晚上真的一口都不肯喝。

    ” 我沖義工發火:“你是豬頭啊你!這麼點兒事兒都幹不好。

    ” 義工也沖我吼:“怨我嗎?!他來了就忙前忙後地幫招呼客人,又是開酒又是收賬又是陪人聊天……我根本沒找到機會安排他坐下來喝會兒。

    ” 我想起來我和阿狼說過,我在麗江不論開任何店,他都是挂名掌櫃。

    他還當真盡本分去了……好吧,這事兒怨我。

     阿狼中年得子,孩子今年剛兩歲,他讓我當孩子的幹爹,我想我隻能将來從孩子身上還回去了。

    最起碼将來要教狼崽兒不說一口廣東口音的四川話…… 接風送行都是阿狼在管,其他就全歸鳥人鵬鵬了。

     鳥人鵬鵬稿費夠的時候就請我吃飯,囊中羞澀的時候就帶我蹭飯,但他基本上十次有九次是囊中羞澀的。

    于是就專撿和我們一樣三更窮五更富的江湖兄弟們,帶我去蹭飯。

    慢慢地,我竟養成了習慣,習慣成自然,一自然就自然了很多年。

    後來,他來麗江我也必帶他蹭,不是蹭來的飯吃起來都不香。

    那幾年,倆人簡直賤到一塊兒去了。

     2012年底我去成都,他還帶我去山鷹戶外蹭山鷹的牛肉火鍋,去泡騰樹街蹭幺妹兒的私房家常菜,而且受的都是上賓待遇。

    有天晚上,我們酒足飯飽坐在小通巷喝茶,我忽然琢磨起這茬,說:“不對哦,咱倆現在都不缺錢吧,怎麼還在蹭朋友們的飯?” 他摸摸頭:“你要聽哪種分析?感性的還是理性的?” 我說:“來點兒理性的嘗嘗。

    ” 他說:“你我都是嚴重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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