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骃列傳第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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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以生,及其終也,歸精于天,還骨于地。

    何地不可臧形骸,勿歸鄉裡。

    其帽贈之物,羊豕之奠,一不得受。

    」寔奉遺令,遂留葬洛陽。

     瑗高于文辭,尤善為書、記、箴、銘,所着賦、碑、銘、箴、頌、《七蘇》、《南陽文學官志》、《歎辭》、《移社文》、《悔祈》、《草書藝》七言,凡五十七篇。

    其《南陽文學官志》稱于後世,諸能為文者皆自以弗及。

    瑗愛士,好賓客,盛修肴膳,單極滋味,不問餘産。

    居常蔬食菜羹而已。

    家無擔石儲,當世清之。

     寔字子真,一名台,字元始。

    少沉靜,好典籍。

    父卒,隐居墓側。

    服竟,三公并辟,皆不就。

     桓帝初,诏公卿郡國舉至孝獨行之士。

    寔以郡舉,征詣公車,病不對策,除為郎。

    明于政體,吏才有餘,論當世便事數十條,名曰《政論》。

    指切時要,言辯而确,當世稱之。

    仲長統曰:「凡為人主,宜寫一通,置之坐側。

    」其辭曰: 自堯、舜之帝,湯、武之王,皆賴明哲之佐,博物之臣。

    故臯陶陳谟而唐、虞以興,伊、箕作訓而殷、周用隆。

    及繼體之君,欲立中興之功者,曷嘗不賴賢哲之謀乎!凡天下所以不理者,常由人主承平日久,俗漸敝而不悟,政浸衰而不改,習亂安危,B83B不自睹。

    或荒耽嗜欲,不恤萬機;或耳蔽箴誨,厭僞忽真;或猶豫歧路,莫适所從;或見信之佐,括囊守祿;或疏遠之臣,言以賤廢,是以王綱縱弛于上,智士郁伊于下。

    悲夫! 自漢興以來,三百五十餘歲矣。

    政令垢玩,上下怠懈,風俗凋敝,人庶巧僞,百姓嚣然,鹹複思中興之救矣。

    且濟時拯世之術,豈必體堯蹈舜然後乃理哉?期于補衤定決壞,枝柱邪傾,随形裁割,要措斯世于安甯之域而已。

    故聖人執權,遭時定制,步驟之差,各有雲設。

    不強人以不能,背急切而慕所聞也。

    蓋孔子對葉公以來遠,哀公以臨人,景公以節禮,非其不同,所急異務也。

    是以受命之君,每辄創制;中興之主,亦匡時失。

    昔盤庚愍殷,遷都易民;周穆有阙,甫侯正刑。

    俗人拘文牽古,不達權制,奇偉所聞,簡忽所見,烏可與論國家之大事哉!故言事者,雖合聖德,辄見掎奪。

    何者?其頑士暗于時權,安習所見,不知樂成,況可慮始,苟雲率由舊章而已。

    其達者或矜名妒能,恥策非已,舞筆奪辭,以破其義,寡不勝衆,遂見擯棄。

    雖稷、契複存,猶将困焉。

    斯賈生之所以排于绛、灌,屈子之所以摅其幽憤者也。

    夫以文帝之明,賈生之賢,绛、灌之忠,而有此患,況其餘哉! 量力度德,《春秋》之義,今既不能純法八代,故宜參以霸政,則宜重賞深罰以禦之,明着法術以檢之。

    自非上德,嚴之則理,寬之則亂。

    何以明其然也:近孝宣皇帝明于君人之道,審于為政之理,故嚴刑峻法,破奸軌之膽,海内清肅,天下密如。

    薦勳祖廟,享号中宗。

    算計見效,優于孝文。

    及元帝即位,多行寬政,卒以堕損,威權始奪,遂為漢室基禍之主。

    政道得失,于斯可監。

    昔孔子作《春秋》,褒齊桓,懿晉文,歎管仲之功。

    夫豈不美文、武之道哉?誠達權救敝之理也。

    故聖人能與世推移,而俗士苦不知變,以為結繩之約,可複理亂秦之緒,《幹戚》之舞,足以解平城之圍。

     夫熊經鳥伸,雖延曆之術,非傷寒之理;呼吸吐納,雖度紀之道,非續骨之膏。

    蓋為國之法,有似理身,平則緻養,疾則攻焉。

    夫刑罰者,治亂之藥石也;德教者,興平之粱肉也。

    夫以德教除殘,是以梁肉理疾也;以刑罰理平,是以藥石供養也。

    方今承百王之敝,值厄運之會。

    自數世以來,政多恩貢,馭委其辔,馬骀其銜,四牡橫奔,皇路險傾。

    方将柑勒鞬辀以救之,豈暇鳴和銮,清節奏哉?昔高祖令蕭何作九章之律,有夷三族之令,黥、劓、斬趾、斷舌、枭首,故謂之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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