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過去、現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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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新婚當時的純真可愛,一直到現在絲毫都沒有減損。

    她轉身的動作還是像從前一樣讓人感覺到好似燕子般的輕盈,而做家事時的姿态也好像是音樂一般的輕快,讓米達麥亞感到無限的愉悅。

     “我接受求婚的時候,并不是因為對方是一個有前途有能力的軍官喲,而是因為那個人是你呀!” “那個時候如果早知道,那麼我會穿着更體面一些然後向你求婚哪。

    再也沒有任何事情讓我像當時一樣感到那麼樣害怕了。

    ” 就在他二人愉悅地相互訴說的時候,家用電腦的音樂響了起來,表示有訪客到了。

    艾芳瑟琳于是踩着丈夫所欣賞的輕快腳步,迫不及待地跑向客廳,想看是哪位訪客,接着立即隔着門告訴丈夫說: “羅嚴塔爾提督來了。

    ” 奧斯卡.馮.羅嚴塔爾來到米達麥亞的家裡,雖然不是絕無僅有的,不過比起米達麥亞上羅嚴塔爾家的次數可就少得多了。

    他對于這世上所謂的家庭或者是人妻一直從有色的、極為偏激的太陽眼鏡這一邊來看待,不過一旦把腳踩進了親友家中的時候,卻也都還能遵守着相對的禮節。

    不過又好像是為了要當衆聲明并未超出一般禮節似地,凡是送給夫人的禮物一律都是花束。

     艾芳瑟琳.米達麥亞于是将當晚所收到的禮物--黃色水仙花插進花瓶裡,然後将裝有自己親手做的臘腸和軟乳酷起司的碟子端到客廳裡招待丈夫的客人,這時“帝國雙璧”已經把酒擺在面前開始談起來了。

     無意要插入男人之間談話的米達麥亞夫人,将碟子擺好之後,立刻就退了出來,不過耳邊還是聽到了“特留尼西特”這個名字。

     羅嚴塔爾滿臉鄙視的神情說道。

     “優布.特留尼西特這名男子,唯一會流傳到後世的大概就隻有絕代商人這個臭名罷?” “是啊,那家夥先把自由行星同盟和民主主義賣給了帝國。

    然後這一回又把地球教賣掉。

    每一次他把商品拿到市場上來的時候,曆史就會跟着産生一番變動。

    不得不讓人覺得他是一個足以和費沙人一較長短的生意人哪。

    ” “說的也是,就賣方來講,他确實是一個優秀的商人,不過買方就不行了。

    他所買到的是人們的鄙視與警戒心,有誰會尊敬他呢?他是将自己的人格切成一段一段地來出售呀!” 統帥本部總長有點苦澀地笑了。

     “你所說的是沒錯,不過,米達麥亞,那種人在他活着的時候是不需要他人的尊敬或者是敬愛的。

    而且像那種無恥之輩,根部紮得特别深,而且莖部特别肥大。

    寄生木不就是像這樣的東西嗎?” “是沒錯哪,像寄生木一樣 ̄ ̄” 這兩位名将說到這裡不禁陷到了沉默的谷底。

     在過去曾經身為自由行星同盟軍駐伊謝爾倫要塞司令官的楊威利提督,就因為直覺地發現到特留尼西特這種像是兩栖動物的政治生命力,而曾經有過超越理性範圍的恐懼與嫌惡。

    雖然說羅嚴塔爾與米達麥亞所感受到的沒有那麼樣的深刻,不過就根本而言卻是相通的。

     “像那樣的人,就算稱他是一個卑劣之徒也難以形容出他卑劣的程度,他不但惡劣而且還不是一個普通平凡人。

    一定要好好地加以監視才行。

    ” 兩位元帥至此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在此時期,對于羅嚴克拉姆王朝的發展确實有着不少的貢獻,但是卻未獲得相對的尊敬與好意的,除了特留尼西特之外别無他人了。

    就算是奧貝斯坦元帥,雖然不能說他是受歡迎的,但至少也是一般人敬畏的對象。

    特留尼西特的名聲可說是低落到了極點。

    過去在自由行星同盟,他雖然是一個極其顯赫的人物,不過如今這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先前帝國軍制伏了同盟首都海尼森,而與特留尼西特初次面對面的時候,奧斯卡.馮.羅嚴塔爾的态度可說是冷淡之至,而渥佛根.米達麥亞的兩眼裡則透露出極為露骨的反感。

    在這種情況之下,希爾德不得不代替兩位提督與特留尼西特進行交涉,不過,面對這樣一個藉由出賣祖國與市民來換取個人的苟安,卻仍然安然自若寡廉鮮恥的政治家,要希爾德用好意的眼光來看待他也是極不可能的事情。

     艾芳瑟琳後來又端上了盛有雞肉凍的碟子,同時通知米達麥亞的部下拜耶爾藍也前來拜訪。

    這位年輕的猛将一如往常恭敬地出現在門口,笑嘻嘻地說道: “閣下,我因為有點事情到這附近來,所以就前來打擾了。

    另外,我最近還聽到一項奇妙的謠傳——” 拜耶爾藍正要踏進屋子内的一隻腳,懸在距離台階約五公分的上空足足有數秒鐘之久。

    因為他根本沒有預料到羅嚴塔爾也會到長官家中拜訪,于是慌慌張張地趕緊在形式上行一個禮。

     “是什麼樣的謠傳呢.” “其實這純粹隻是一個謠傳,沒有什麼事實根據,究竟是真是假,也沒一個準兒。

    ” 羅嚴塔爾的存在對于年輕的拜耶爾藍來說,可真是一個心理上沉重的負擔。

    米達麥亞意識到這一點,一邊苦笑似地催促他往下繼續說下去。

     “沒關系啦,說說看。

    ” “是,這是從同盟軍的俘虜當中所流傳出來的話——” “嗯?” “有人謠傳梅爾卡茲提督還活着。

    ” 拜耶爾藍一停住了說話,一陣沉默迳自踩着步子繞了室内一圈。

    米達麥亞與羅嚴塔爾好不容易将自己那幾乎要被固定了的視線從拜耶爾藍身上扯下來,然後互相注視對方的眼睛,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表情、相同的感慨。

    米達麥亞向部一确認道: “是那個梅爾卡茲嗎?維利伯爾.尤希姆.馮.梅爾卡茲還活着,你是這麼說的嗎?” 這時米達麥亞所使用的指稱詞“那個”,當然是和稱呼奧貝斯坦的時候,有着些許不同的意味在裡頭。

    拜耶爾藍在表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不過從語調當中卻可以感覺出他正縮着自己的頭,他說: “這隻是一個謠傳。

    ” “梅爾卡茲應該早在巴米利恩會戰戰死了。

    是什麼人膽敢放出這種像是挖掘故人墳墓的流言?” “剛才卑職隻是轉達這個謠傳而已 ̄ ̄” 這名年輕的勇将将自己困惑的聲音降得極低。

    後悔的波濤此時環繞在他的周圍并且濺到他的身上來。

     “這是有可能的事情。

    ” 羅嚴塔爾好像企圖将自己從固定的觀念中解放開來似地在嘴裡念着。

     “當時确實并沒有親眼确認過遺體。

    如果說他當時蒙蔽過我們的眼睛,而此刻正活在這世上的某個地方,這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米達麥亞聞言也應聲首肯。

     在巴米利恩會戰結束之後,如果梅爾卡茲還活着的話,那麼銀河帝國勢必要将他處死。

    梅爾卡茲過去曾經是門閥貴族聯合軍的總司令官,帶領貴族軍和萊因哈特敵對,在那之後即過着亡命同盟的生涯,無論如何都不肯貢獻自己的心力給這位年輕的金發霸主。

    他要處身于現世中是很困難的。

     “不過,這純粹隻是一個謠傳。

    ” 一方這麼地說道,而另一方則點頭表示贊同。

     “是呀,純粹隻是一個謠傳。

    隻憑這樣的謠傳就輕舉妄動捏造出罪名的愚蠢舉動,就交給國内安全保障局去做吧!” “那麼,屬下就此告退了 ̄ ̄” 事實上,拜耶爾藍原本隻不過是要以這個謠傳作為一個藉口,好和他所敬愛的長官能夠愉快地飲酒暢談。

    不過羅嚴塔爾在場的話,隻怕要令他畏懼發抖吧。

    也因為察覺到這點,所以米達麥亞在部屬告辭的時候并未加以挽留。

    在他離開之後,米達麥亞重新在兩個酒杯裡注滿了酒,另外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聽說你好像又換了女人,是嗎?” 手裡拿着酒杯的統帥本部總長,輕輕地抿着嘴唇,沒有回答。

     “反正又是女人主動追求你的,是吧?” 事實上這也是米達麥亞并沒有強烈對漁獵女色的友人加以責難批評的理由之一,因為像羅嚴塔爾這樣被女人追求的例子太多了。

     “你猜錯了,這一次是我使盡了全力。

    ” 金銀妖瞳的眼眸之中閃露出惡毒的光芒。

     “是用權力與暴力才将她據為已有的。

    我也變得愈來愈面目可憎了。

    如果不悔改的話,隻怕要讓奧貝斯坦和朗古這種人暗中竊笑了。

    ” “不要說這種話,這不像是你。

    ” 米達麥亞的聲音中,有着些許的苦澀。

     “嗯 ̄ ̄” 羅嚴塔爾注視着這位一直都是走在光明正道上的友人,看着看着似乎覺得有些耀眼。

    于是他點點頭表示接受友人的忠告,然後注滿酒杯中的酒。

     米達麥亞于是問。

     “那麼,真正的情況是怎麼樣呢?” “事實上是那個女人想要殺我。

    ” “什麼——!” “那麼我回家正要進門的時候,忽然有一把刀從門裡刺出來,她好象很堅定地在那裡等了好幾個小時的樣子。

    如果是平常,我是很歡迎有這樣的一個美女在家裡埋伏等我的。

    ” 酒精的餘波在他兩隻不同顔色的眼眸裡搖蕩着。

     “那個女人說出了她自己的姓名,叫愛爾芙莉德.馮.克勞希。

    然後又補充了句話,她的母親就是已故的立典拉德公爵的侄女。

    ” 聽到這句話,平時在膽量上絕對不輸任何人的“疾風之狼”瞬間好像整個呼吸機能都紊亂了。

     “是立典拉德公爵家族的人嗎?” 金銀妖瞳的提督點了點頭。

     “聽到她所說的話,我心裡也就明白了。

    這樣子被憎恨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對那個女人來說,我就是殺死他大伯父的仇人。

    ” 在兩年前,宇宙曆七九七年,舊帝國曆四八八年,那時銀河帝國正值“利普休達特戰役”的動亂時期,政治、軍事的領導階層分裂成兩個不同的陣營,就是以帝國宰相立典拉德公爵和帝國軍最高司令官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侯爵為核心的樞軸體制,這一個樞軸體制之所以成立,并不是因為老朽的權力主義者與年輕的野心家雙方的友愛,而是在各懷鬼胎的企圖打算,為了最後的目的暫時結合起來。

    也因為整個情勢看起來,隻要排除了門閥貴族,便可以由他們獨占政軍大權,所以樞軸的鬥志極為高昂。

     最後的勝利落入了萊因哈特等人的手中。

    貴族聯合軍的實戰總指揮官雖然是身經百戰而且老謀深算的梅爾卡茲提督,但是最後仍遭到敗北。

    追究其戰敗的原因,與其說是在才能上輸給了敵人,毋甯說是已方的無知與不了解自己的處境才導緻了最後的戰敗。

    對于萊因哈特來說,悲劇卻是在獲得勝利之後才開始的。

    當暗殺者的槍口瞄準自己的時候,身旁那位紅發的摯友齊格飛.吉爾菲艾斯卻為了搶救他的生命而犧牲了自己。

    失去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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