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列傳第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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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蒼梧,見市殺人,下車而哭之曰:「萬方有罪,在予一人!」故其興也勃焉。

    又青、徐炎旱,五谷損傷,民物流遷,茹菽不足。

    而宮女積于房掖,國用盡于羅纨,外戚私門,貪财受賂,所謂「祿去公室,政在大夫」。

    昔春秋之末,周德衰微,數十年間無複災眚者,天所棄也。

    天之于漢,悢々無已,故殷勤示變,以悟陛下。

    除妖去孽,實在修德。

    臣位列台司,憂責深重,不敢屍祿惜生,坐觀成敗。

    如蒙采錄,使身首分裂,異門而出,所不恨也。

     帝諱基言切,托以蕃辟召非其人,遂策免之。

     永康元年,帝崩。

    窦後臨朝,诏曰:「夫民生樹君,使司牧之,必須良佐,以固王業。

    前太尉陳蕃,忠清直亮。

    其以蕃為太傅,錄尚書事。

    」時,新遭大喪,國嗣未立,諸尚書胃懼權官,托病不朝。

    蕃以書責之曰:「古人立節,事亡如存。

    今帝祚未立,政事日蹙,諸君奈何委荼蓼之苦,息偃在床?于義不足,焉得仁乎!」諸尚書惶怖,皆起視事。

     靈帝即位,窦太後複優诏蕃曰:「蓋褒功以勸善,表義以厲俗,無德不報,《大雅》所歎。

    太傅陳蕃,輔弼先帝,出内累年。

    忠孝之美,德冠本朝;謇愕之操,華首彌固。

    今封蕃高陽鄉侯,食邑三百戶。

    」 蕃上疏讓曰: 使者即臣廬,授高陽鄉侯印绶,臣誠悼心,不知所裁。

    臣聞讓,身之文,德之昭也,然不敢盜以為名。

    竊惟割地之封,功德是為。

    臣孰自思省,前後曆職,無他異能,合亦食祿,不合亦食祿。

    臣雖無素潔之行,竊慕「君子不以其道得之,不居也」。

    若受爵不讓,掩面就之,使皇天震怒,災流下民,于臣之身,亦何所寄?顧惟陛下哀臣朽老,戒之在得。

     窦太後不許,蕃複固讓,章前後十上,竟不受封。

     初,桓帝欲立所幸田貴人為皇後。

    蕃以田氏卑微,窦族良家,争之甚固。

    帝不得已,已立窦後。

    及後臨朝,故委用于蕃。

    蕃與後父大将軍窦武,同心盡力,征用名賢,共參政事,天下之士,莫不延頸想望太平。

    而帝乳母趙娆,旦夕在太後側,中常侍曹節、王甫等與共交構,谄事太後。

    太後信之,數出诏命,有所封拜,及其支類,多行貪虐。

    蕃常疾之,志誅中官,會窦武亦有謀。

    蕃自以既從人望而德于太後,必謂其志可申,乃先上疏曰: 臣聞言不直而行不正,則為欺乎天而負乎人。

    危言極意,則群兇側目,禍不旋踵。

    鈞此二者,臣甯得禍,不敢欺天也。

    今京師嚣嚣,道路喧嘩,言侯覽、曹節、公乘昕、王甫、鄭飒等與趙夫人諸女尚書并亂天下。

    附從者升進,忤逆者中傷。

    方今一朝群臣,如河中木耳,泛泛東西,耽祿畏害。

    陛下前始攝位,順天行誅,蘇康、管霸并伏其辜。

    是時,天地清明,人鬼歡喜,奈何數月複縱左右?元惡大奸,莫此之甚。

    今不急誅,必生變亂,傾危社稷,其禍難量。

    願出臣章宣示左右,并令天下諸奸知臣疾之。

     太後不納,朝廷聞者莫不震恐。

    蕃因與窦武謀之,語在《武傳》。

     用理洩,曹節等矯诏誅武等。

    蕃時年七十餘,聞難作,将官屬諸生八十餘人。

    并拔刃突入承明門,攘臂呼曰:「大将軍忠以衛國,黃門反逆,何雲窦氏不道邪?」王甫時出,與蕃相迕,适聞其言,而讓蕃曰:「先帝新棄天下,山陵未成,窦武何功,兄弟父子,一門三侯?又多取掖庭宮人,作樂飲宴,旬月之間,赀财億計。

    大臣若此,是為道邪?公為棟梁,枉桡阿黨,複焉求賊!」遂令收蕃。

    蕃拔劍叱甫,甫兵不敢近,乃益人圍之數十重,遂執蕃送黃門北寺獄。

    黃門從官驺蹋DD22蕃曰:「死老魅!複能損我曹員數,奪我曹禀假不?」即日害之。

    徙其家屬于比景,宗族、門生、故吏皆斥免禁锢。

     蕃友人陳留朱震,時為铚令,聞而棄官哭之,收葬蕃屍,匿其子逸于甘陵界中。

    事覺系獄,合門桎梏。

    震受考掠,誓死不言,故逸得免。

    後黃巾賊起,大赦黨人,乃追還逸,官至魯相。

     震字伯厚,初為州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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