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浪歌手的情人 · 5

關燈
,我用手機給大家合影,他坐在其中,表情像個闖進婚宴的陌生人。

    轉眼到黃昏,我想請大家去喝點兒,大軍說不去了不去了。

    然後,他問靳松借琴。

    他說:“我晚上有約會,我要給我女朋友一個驚喜。

    ” 女朋友?都女朋友了? 我和靳松說:“大軍約會的不僅僅是一份奇異的愛情,他約會的還有‘北京’二字,以及這兩個字背後所涵指的那個陌生的世界,他今天是個機會主義者。

    ” 靳松是個很木的人,他的反應速度很慢很慢,他用筷子撥弄着一盤炒菠菜,考慮了很長一會兒然後說:“我們都一樣。

    ” 一語成谶,幾年後靳松幫我印證了這句話,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是夜,大軍沒回來,他買了第二天最早的車票回了麗江。

     機會主義者的大軍和那個漂亮的女歌手的故事,戛然而止在那個晚上。

     又一個韓劇經典劇情:斯人已為人婦,那不過是一次出軌。

     作為一個旁觀者,我不否認她的溫度,卻無法認可她的純度。

     曾經一隻腳踩進過那個圈子的我,見聞過太多“有守門員也可以進球”的種種實例。

    某種意義上,愛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們會認為大軍不僅沒吃虧反而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是我覺得他隻是莫名其妙地被當了一回進球前鋒:以為那是顆從天而降的玻璃心,到頭來,不過是顆偶爾鑽進他腳下的橡膠球。

     那起初的時候,大軍他是怎麼想的呢?他在來北京的路上,心裡想要的其實是什麼呢? 也未必單純隻是愛情吧。

     2012年,有個叫宋冬野的民謠歌手在豆瓣上聲名鵲起,我特别喜歡他的一首歌叫《斑馬斑馬》,尤其中意其中一段歌詞: 斑馬斑馬/你回到了你的家/而我浪費着我寒冷的年華 斑馬斑馬/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隻會唱歌兒的傻瓜 你的城市沒有一扇門/為我打開啊/我終究還要回到路上…… 這段歌詞給我帶來了一個和大軍相關的意象:他走在悶熱的長安街上,路過一個個巨大的樓宇陰影,哼着歌,兩手空空。

     當年冬天,靳松和小植也離開了北京,終止了他們機會主義者路線的嘗試。

    此後的他們重新回歸到滇西北的風花雪月中,彈琴唱歌喝茶慢生活,安安靜靜地怡然自得。

    我替他們慶幸,卻一直對靳松當初那句話耿耿于懷,他曾悲觀地說:我們都一樣。

     我的兄弟呀,哈哈哈哈,中彈後再把疤痕當作一次成長?一生那麼短,我們為什麼非要這樣。

     這個故事,我想講的不僅僅是豔遇、斑馬或失望。

     站在某一個角度,我隻是感覺很多東西一開始本可以規避:比如一段康莊的歧路,一個貌似絢爛的機會,比如一個虛妄的方向。

     就像歌裡唱的那樣:“不要讓我把浮躁的生活當作成長……” 一顆愛上榴蓮的甜瓜 這個女生,我們稱她為流浪
0.04997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