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長遠之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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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這使我才有了今天這般的學識。

     望着岱叔漸已斑白的兩鬓,我感慨萬分,就實際的年紀,岱叔才不過三十出頭,但現在看起來,他卻已象是四十左右的人,這十餘年來,颠沛流離的日子留給他的除了苦澀,還是苦澀。

     …… 第二天,我在豫章大宴衆将,一則慶賀我軍兵不血刃收降山越諸部,二來是為劉晔、顧雍諸人接風洗塵。

     席間酒過三巡,華歆已微有醉态,長身而起,說道:“豫章地辟,今能迎駕諸位江淮名士,實乃晔之幸也,歆年少時曾聽人言,欲起兵成事者,必先取幽、燕,聯結秦、雍,固青、徐、豫、冀為腹地,延攬英雄,乘時而動,驅胡虜于北地,下江南而取吳楚,如此天下可得矣,諸君以為如何?” 華歆乃是平原高唐人,高唐齊名都也,衣冠無不遊行市裡,華晔自識才高,見衆多吳中名士到來,心中隐有些不服,故出言相難。

     我不動聲色的擡眼看去,卻見顧雍臉色平靜,而朱桓卻奮然而起,道:“太守之言是譏江南無豪傑乎,難道不知昔日項王舉三千子弟滅強秦之典故?” 華歆一陣大笑,道:“項羽再勇,也不過垓下一匹夫耳!” 此言一出,諸人俱怒。

    我臉上也有些挂不住,華歆是中原人氏,他出言貶低項羽,也是正常,畢竟在楚漢相争的得勝了的正是開創三百餘年漢室的高祖劉邦。

     但現在,他這一說卻是惹惱了在座的大多數人。

     我見顧雍臉上也隐有怒容,朱桓更是要拍案而已,知道自已再不制止,事情将無可收拾。

     想到此處,我遂倏然站起,舉杯大聲道:“有道是亂世男兒,須以身當劍,中原縱有虎狼,豈能阻我前行?方今天下大亂,雄豪并起,輔相君長,人懷怏怏,各有自為之心,此上下相疑之秋也,雖以無嫌待之,猶懼未信;如有所除,則誰不自危?且夫起布衣,在塵垢之間,為庸人之所陵陷,可勝怨乎!我起義兵,為天下除暴亂。

    舊土人民,死喪略盡,國中終日行,不見所識,使我凄怆傷懷。

    為存者立廟,使祀其先人,魂而有靈,我百年之後何恨哉!” 這一番話我是有感而發,全屬肺腑之言,說得端是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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