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吳鈎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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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飄下,又一年的大半光陰過去了。

     走南闖北的吆喝商販、背着一點糧食趕埠的屯田客和趕考落第的讀書士子,構成了街市上最繁忙的景象,對于江東的百姓來說,這一年卻是最舒心的時光,沒有戰争的恐懼,也很少有亂賊來襲擾,隻要付出自己的勞動,就能養活全身家小的生活,甚至在收成好一點的地方,還能略有節餘。

     辛苦了一年的屯田客背上一點存糧到埠頭集市上為老婆買上一、二尺葛布,替家中幼兒帶回個便宜的玩具,這便已經讓這些憨厚的漢子知足了,帶着幸福的笑容回家,抱着老婆溫軟的身子美美的睡上一覺,什麼疲乏就都會去了。

     生活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平凡而知足,隻要心裡存下了滿足,就是一份幸福。

     高寵感慨的看着這一切,心中湧起的是一份自豪,帶給百姓安甯就是給予自己幸福,小時流離失所經常饑腸漉漉的日子在高寵心頭留下了太多的陰影,他不希望這一切又在自己的治下重演。

     要安甯者,唯有自強,曹操在官渡表現出來的強大霸氣讓高寵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原先猜測曹袁大戰可能經曆十餘年的設想現在來看是不可能了,袁紹死後,雖然他的三個兒子仍然占據着冀、并、幽、青四州肥沃的土地,憑着河北一帶雄厚的基礎,重新征募兵卒也并不困難,但老子既然不行,兒子則更是不行,無論是袁譚、袁熙,還是袁紹最寵愛的袁尚,都不夠資格與曹操抗衡。

     等曹操統一了北方,回過頭看放眼天下,江東必成其眼中之釘。

     要想再以後的較量中不落下風,現在就必須未雨綢缪。

     建安五年十一月七日,高寵在連續思慮了兩天後,悄悄的将許無名喚到府中書房。

     “無名,自攝山初遇,你跟着我已近二年了吧!”高寵說道。

     許無名的身闆挺得筆直,象一杆标槍,透着精幹與執着,他道:“禀寵帥,到十一月十一日,就滿整整二年了!” 高寵點了點頭,略一沉吟說道:“無名,今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需要你隐姓瞞名,離開江東,到另外一個地方長期潛伏,你可願意接任!” 許無名答道:“無名有名,俱不過一形耳!寵帥有令,盡管吩咐!” 高寵贊道:“好一個無名有名,當初在攝山之上我沒有看錯人,你來看——,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新身份證明,以後你就要以這個名字出現了!”說罷,從案幾上取過一冊素絹鑲黃邊的檔案,遞給許無名。

     許無名接過,展開看去,卻見素絹之上,清清楚楚的寫着:許德,字孝禮,京兆人氏,年二十二,初平元年,關東諸侯讨董,父母亡于途中,族人南遷随之流落荊揚,後拜隐士習練劍術,數載有小成。

     “京兆一帶戰亂不斷,府庫中檔案戶籍均已燒毀,這些資料的真假沒有人能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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