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徐鳴臯弟兄觀打擂 飛雲子風鑒識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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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禀覆。

     那揚州府王錦文最喜是杯中之物,當夜吃得酩酊大醉,到了夜半醒來,口中幹渴,欲想坐起,遂喚丫鬟取茶。

    覺得頸邊有件東西,把手一摸,卻是一把鋒利尖刀。

    那王錦文大吃一驚,再看那刀柄上有書一封。

    拆開觀看,上面寫着:“昨夜頭陀,是我所殺。

    你這贓官,若敢聽信土豪,屈害善人,即便取你首級!櫃中銀子三千,是我借用。

    ”末後畫上一枝梅花,筆力清健非常。

    王太守唬得面如土色,心中又怕又惱。

    那曉得這夜李文忠那裡,也是一把刀、一封書信。

    信中之言,大略相同,隻是銀子偷去了一萬。

    到了明日早辰,那些窮苦之家到是造化,也有五兩一錠的,也有十兩一錠的,家家得着銀子。

    那李家同揚州府,皆不敢追究,隻得把此事松了下來。

     話分兩頭。

    我且說徐鳴臯同了徐慶、羅季芳,從那一日下落舟船,一路來到蘇州,把船停泊阊門城外,離舟登岸遊玩,六街三市,熱鬧非常。

    俗語說的:上有天堂,下有蘇揚。

    那姑蘇是個省會,商賈輻揍,人煙稠密,真個揮汗如雨,阿氣成雲。

    笙蕭管弦之聲,沿途相接。

    三人進了阊門,隻見各店鋪密排鱗比,街上行人挨肩擦背。

    隻因擂台建搭完工,明日開台,那四方打擂英雄陸續來到,這些趕做買賣的,三教九流,人山人海,擁擠不開。

    三人來到一個道院,擡頭一看,隻見“福真觀”三字。

    鳴臯道:“這是有名的神仙廟,我們何不進去瞻仰瞻仰?”送一同步入裡邊。

    隻見那江湖上的巾皮驢瓜,行行都有。

    無非是那小黑的拆字,八黑子算命,鞭漢的賣膏藥,歎冊的說評話,那哄當驢子在那裡弄缸弄甏,那四平撚子在那裡醫治毛病,那鞭瓜子在那裡打拳頭,那雨頭子在那裡畫符咒,看一回都是平常之輩,無非一派是江湖訣罷了。

     走到殿上,參過了神仙,左右觀看。

    隻見許多人圍着一個相面先生,上邊一幅白布招牌,上寫“飛雲子神相”。

    鳴臯道:“這個相面先生口出大言,自誇神相。

    ”徐慶道。

    “江湖術士,大都如此,誇張大口,其實本事平常。

    ”羅季芳道:“我們叫相一相。

    若相得不準,把他招牌扯掉他。

    ”鳴臯道;“匹夫,他不過為糊口之計,由他誇獎,幹你甚事?”徐慶道:“我們叫相一相,試試他本事何妨?”三人挨進人叢,隻見這先生有四十多歲年紀,三縷清須,神清目朗,相貌飄然。

    一見鳴臯等便站将起來,把手一拱,道:“三位豪傑請了。

    ”三人也還個禮。

    旁邊有二條凳子,先前相過的見來了三個華眼的少年,知道是貴家公子,便站将起來。

     鳴臯等坐下,飛雲子問過了三人姓名、居處。

    鳴臯道:“久慕先生大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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