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回 用反言喁喁試妾婦 明大義侃侃責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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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榮耀!不但我自豪榮顯,而且祖宗有追贈,妻子有封蔭,真是平地封王,顯榮之至。

    若是稍不機密,聖駕現在南昌,離此能有多少遠?倘露了風聲,被正德皇帝知道了,立刻派人前來将我捉去,說我藏匿反王,潛謀不軌。

    那時,不但我有殺身之禍,連你們大家皆不免身首異處。

    而況王守仁那裡,手下的人個個本領高強,武藝出衆,我一個人豈是他們的對手!若不去做這件事,眼見得王位可封,又不忍将他抛去,過此以往,再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所以務要機密,不能為一個人知道。

    我所以不肯告訴你,怕你們婦人家不知利害,一聽我說有王位可封,你便自命是個王妃,不知不覺洩漏出去,那時畫虎不成反受犬害,豈不可惜?我現在雖然通告訴了你,你若将來要做王妃,卻萬萬不可洩漏。

    你若要滅族之禍,你便洩漏出來。

    ” 廣武說了這番話,隻見他妻子急急走開,搶到房門口,将房門關好,又用門闩闩起來;然後複走到洪廣武面前,雙膝望下一跪,眼中流淚,哀哀哭道:“妾與你做了八九年的夫妻,也給你生下兩個孩兒,妾也算對得起你了。

    今者妾聞君言,妾如做夢方醒。

    在平時以為君是識、膽兼優之輩,那裡知道是個不知大義的匹夫。

    甯王既是反王,而又為王師征讨,禦駕親征,将他逼得窮無所之,逃遁到此。

    不必說他惡貫滿盈,罪在不赦;就使他謀臣如雨,猛将如雲,賊子亂臣,人人得有可許之義。

    君乃不察此中之理,而反誤為反王所愚,背義貪功,不顧利害。

    幸而君為妾道出;設若竟背妾而行,不使妾知道,不但妾為君所累,即祖宗也不免為君所累了!而況君上承祖宗之業,雖不能稱家财百萬,就你我一身也斷用不了,在家安居樂業,做一個承平世界的農夫,何等不好?何等不樂?反要去佐助好王,甘心助逆。

    不成則家亡族滅,即使可成,亦落得萬世唾罵。

    雖我輩不能為官作府,碌碌一生,與草木同腐,也還不失為安分良民。

    君如鑒妾之言,即早卧心轉意,速速将他二人放走,任其所之。

    若固執不從,定要助好王造反,随後之封王封侯,妾皆不願過問。

    妾惟有請君即刻将妾置之死地,妾不忍見将來有滅族之虞。

    ”說罷,痛哭不已,拜伏在地。

     洪廣武見他妻子這番話實在可感可敬,暗想:“我那裡真要佐助反王?不過以言相試,看你究竟能否明白這個大義。

    今既如此,可真也明白了。

    ”因即将方氏扶起,說道:“卿真不受人騙。

    我所以如此說者,特試卿之言也。

    我止因此而來,與你商量個善處之法。

    今好王既在我家,我想禦駕既為他親征,今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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