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詹姆

關燈
言而愛我的弟弟。

    敵人們也等着我,在呓語森林屠殺我部下的少狼主,将我綁上鐐铐、關在黑牢中的艾德慕·徒利,還有勇士團。

     第二天黎明,他強迫自己吃東西,他們給他些許麥糊,馬的食物,但他一匙一匙咽下去。

    傍晚時又吃了,第二天早上也吃。

    活下去,每當麥糊哽在喉頭,他便嚴厲地告誡自己,為了瑟曦,為了提利昂,為了複仇,活下去。

    蘭尼斯特有債必還。

    幻影手抽搐、灼痛和發臭。

    等我回到君臨,會打造一隻新手,一隻金手,總有一天,要用它撕開山羊的喉嚨。

     在無邊的疼痛中,日夜模糊不清。

    白天昏睡在馬鞍上,靠住布蕾妮的身子,聞着手掌腐爛的惡臭;晚上清醒地躺在硬泥地裡,因噩夢而難以入眠。

    他雖虛弱,但血戲子們仍不敢大意,始終将他綁在樹上。

    想到敵人如此怕他,他不由得感到一絲冰冷的慰籍。

     布蕾妮通常捆在他旁邊,五花大綁躺着的她,好似大母牛的屍體,一點動靜也沒有。

    而在她心中,有一座城堡,他想,他們或許能強暴她,但永遠别想翻越她為自己構築的深牆。

    可惜詹姆的城郭已然垮塌,他們砍了他的手,砍了他用劍的手,沒有這個,他什麼也不是。

    剩下一隻無用的手。

    從他會走路的那天開始,左手就隻配執盾,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是右手讓他當上騎士,成為男人。

     後來有一天,他無意中聽烏斯威克提到赫倫堡,心知這是目的地,不由哈哈大笑,惹得提蒙用細長鞭抽他的臉。

    血流如注,但與手上的疼痛相比,無足輕重。

    “你笑什麼?”當晚,妞兒輕聲問。

     “我是在赫倫堡得到白袍的,”他輕聲回答,“在河安大人舉辦的比武大會上。

    他想向全國貴族炫耀他的城池和子孫,我也想向他們炫耀我的武藝。

    當年我才十五歲,卻無人能敵,可惜伊裡斯不給我炫耀的機會,”他又笑了,“我趕到的當天便被他遣走,直到如今才終于回來。

    ” 笑聲被他們聽到,于是當晚換詹姆承受拳打腳踢。

    他毫無反應,直到羅爾傑一腳踢在斷肢上。

    他暈死過去。

     第二天夜裡,他們終于來了,三個最大的惡棍:夏格維、沒鼻子的羅爾傑和多斯拉克胖子佐羅——正是他砍了他的手。

    佐羅和羅爾傑邊走邊争論誰先上,夏格維似乎自甘最後。

    小醜見他倆争執不下,便提議兩人一起,一人上前面,一人上後面。

    佐羅和羅爾傑表示同意,随後又開始争執誰上前面而誰上後面。

     他們會毀了她心中的城堡,把她變成和我一樣的殘廢。

    “妞兒,”趁佐羅和羅爾傑互相喝罵的當口,他低聲說,“讓他們做,什麼也别想。

    心思走得遠遠的,他們享受不到樂趣,很快就停了。

    ” “他們别想從我這裡得到一丁點樂趣。

    ”她堅定地低聲回答。

     你這愚蠢、頑固、勇敢的婊子,會被殺的,他心想,唉,我窮擔心什麼?若非她這豬腦袋,我的手還在。

    他聽見自己低語道:“讓他們做,躲進内心,别去想它。

    ”他就是這麼做的,當目睹史塔克父子慘死在眼前,全副盔甲的瑞卡德公爵遭燒烤、他兒子布蘭登為救父被生生扼死的時候。

    “想想藍禮,如果你真的愛他;想想塔斯,山巒和大海,泉池與瀑布,藍寶石之島;想想……” 這時羅爾傑赢得了争論。

    “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醜的女人,”他告訴布蕾妮,“但别以為我不能讓你變得更醜。

    我的鼻子如何?你敢動一根指頭,我就讓你學我的樣。

    還有,兩隻眼睛對你而言太豐富了,敢叫一聲,我就摳一顆出來,喂你吃下去,然後把你操他媽的牙齒一顆顆拔出來。

    “ “噢,妙啊,羅爾傑,”夏格維贊歎,“拔了牙齒,她就跟我親愛的老媽媽沒兩樣了。

    ”他咯咯笑道,“我以前常想操媽媽的屁股呢。

    ” 詹姆跟着笑,“哎喲,多可愛的小醜。

    我也給你猜個謎語,夏格維,你為什麼不能碰她呢?噢,噢,我知道。

    ”他提高聲量,竭盡所有力氣喊道:“藍寶石!” 羅爾傑罵了一句,又一腳踢到他的斷肢上。

    詹姆厲聲嚎叫。

    世上竟有這般的疼痛,這是他
0.08215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