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契互剖金蘭語(1)

關燈
劍嚴相逼。

     一些讀者由此認為,林黛玉在賈府的生活一年四季都處于這種“風刀霜劍嚴相逼”的情況下,至少是經常生活在這種境地。

    這恐怕是過于将詩詞中的描寫或比喻坐實了。

    《葬花詩》确實抒發了黛玉對自己命運的失望、頹喪和處境的不滿,但那是從總體而言,并非每一句話都能在她的生活中找到準确的對應點,有的隻能是大體上對應,有的則不是事實上的對應,而是某種情緒導緻的感覺。

    這裡就屬于這種情況。

    現在一些認識的混亂,一個重要原因是把高鹗續書與曹雪芹原意弄在一起了,變成了曹雪芹一貫的思想與做法。

    而實際上,曹雪芹和高鹗對寶黛悲劇的成因,對賈母、元春、王熙鳳在這個悲劇中的作用的寫法是大不相同的。

    從曹雪芹親自寫的前八十回實際情況來看,林黛玉在賈府受到的決非什麼“冷遇”,更不是什麼“污辱”、“牙眼”,而是備受賈母的寵愛和王熙鳳的關照與保護。

    前面舉到的一些例子已經可以證明此言不虛。

    林黛玉由于父母雙亡,寄居舅舅家,自然很容易産生孤獨、失落之感,稍有不如意便會感到究竟不是自己家,被人慢待、冷落,“不免常生寄人籬下之感”。

    假如本人心胸不開闊,就會更想不開,甚至感到“嚴相逼”。

    因此黛玉的感覺不等于事實,而這有時會給讀者造成錯覺。

    有些地方黛玉大為生氣是沒有道理的,純粹是她心胸狹窄之故。

    如第五回寶钗剛來不久,她“年歲雖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豐美,人多謂黛玉所不及。

    而且寶钗行為豁達,随分從時,不比黛玉孤高自許,目下無塵,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

    便是那些小丫頭子們,亦多喜與寶钗去頑。

    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抑郁不忿之意,寶钗卻渾然不覺”。

    黛玉的生氣顯然是出于某些女性的常見病、多發病——嫉妒。

    這種小心眼子經常給她自己帶來不快,寶玉也每每被她嘲笑。

    十九回寶玉想看她袖子為什麼這麼香,黛玉說:“人家有‘冷香’,你就沒有‘暖香’去配?”這裡己卯、王府等本有脂批道:“的是颦兒活畫。

    然這是阿颦一生心事,故每不禁自及之。

    ”此說很是。

    曹雪芹要她“當自嗟”就包含這些方面的自省。

    但每個人自己的感覺畢竟與個人修養以及與對情況的了解程度有關,不等于是事實,究竟如何,還應
0.0476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