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艾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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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樹枝夾着潮濕的樹葉,一次又一次抽打着他們的臉。

     忽然,詹德利的母馬絆倒在泥潭中,後腿跪倒,将他掀出馬鞍,幸而人馬都平安無恙。

    詹德利還是那副固執樣,迅速翻身上馬,繼續前進,什麼也沒說。

    沒過多久,他們目睹三匹野狼在吞食一隻小鹿的屍體。

    熱派的馬聞到血腥味,驚恐地人立起來,随後亡命奔跑。

    兩匹狼見狀逃之夭夭,但第三匹擡起頭,露出牙齒,準備保衛自己的獵獲。

    “往後退,”艾莉亞告訴詹德利,“慢慢走,别吓着它。

    ”他們騎馬緩緩繞開此地,直到再看不見野狼和它的美餐,這時她才拍馬追趕熱派,隻見男孩絕望地抓着馬鞍,他的馬在森林裡亂撞。

     再後來,他們經過一個焚毀的村落,小心翼翼地踏過那些被燒成黑炭的小屋空殼途中,發現一排蘋果樹上吊死了十來個人,屍體業已腐爛到骨。

    熱派為他們祈禱,懇求聖母的慈悲,他輕聲低語,一次又一次地重複。

    艾莉亞盯着這些披着濕透的褴褛衣杉的無肉軀體,說的是自己的禱詞:克雷果爵士,鄧森、波利佛、“甜嘴”拉夫,記事本和獵狗,伊林爵士,馬林爵士,喬佛裡國王,瑟曦太後。

    她碰了碰藏在腰帶下的賈昆給的硬币,以valarmorghulis結束了名單。

    接着她騎到死人身下,伸手摘下一個蘋果。

    蘋果熟透,爛成了糊,她連着蠕蟲一起吞吃。

     那是沒有黎明的一天,天空緩緩放亮,但看不到太陽。

    漆黑變成灰暗,色澤猶猶豫豫地重現人間,哨兵樹呈現出暗綠的色彩,黃褐和淡金色的闊葉幾乎成了棕色。

    他們停下來喂馬喝水,同時吃了一頓冰涼的方便早餐,有熱派從廚房偷出來的面包,還有黃色的硬奶酪。

     “你有明确的目标嗎?”詹德利問她。

     “我們去北方,”艾莉亞說。

     熱派茫然地四處打量,“哪條路通向北方?” 她用奶酪一指,“那條。

    ” “連太陽都沒有,你怎麼知道走那條?” “笨蛋,看苔藓啦,你瞧,在樹的一面它們長得特别茂盛,那就是南邊。

    ” “我們去北方做什麼?”詹德利想知道。

     “北方有條三叉戟河,”艾莉亞展開偷來的地圖,“看到沒?一旦我們到達三叉戟河,就可以沿河向上走,直到奔流城。

    就這樣。

    ”她用手指描繪路徑,“路雖長,但跟着河走決不會迷路。

    ” 熱派對着地圖不斷眨眼。

    “哪兒是奔流城?” 奔流城被标示為一座塔樓,繪制在兩條藍線的交彙處,那想必是騰石河與紅叉河。

    “這兒,”她指着地圖,“奔流城,下面有文字。

    ” “阿利,你識字呀?”他萬分驚奇,好像她剛才聲稱自己能在水上走路。

     她點點頭。

    “到了奔流城,我們就安全了。

    ” “會嗎?為啥?” 因為奔流城是我外公的城堡,而我哥哥羅柏在那裡,艾莉亞幾乎沖口而出。

    但她咬緊嘴唇,疊好地圖,“我們隻能這樣希望。

    先到了再說吧。

    ”說罷,她翻身上馬。

    向熱派隐瞞真相,她心裡挺不舒服,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她無法信任他。

    詹德利是知道的,但他情況不同。

    詹德利有自己的秘密,雖然這秘密究竟是什麼,連他自己也很迷惑。

     出發之後,艾莉亞讓他們加快速度,要馬兒以盡可能大的步幅前進。

    有好幾次,當她看到面前出現大塊平地時,便用馬刺猛地紮馬,飛奔起來。

    不過,她心知速度仍遠遠不夠。

    路越來越颠簸,這些丘陵不高,也不很陡,但似乎無窮無盡,他們很快便厭倦了無休止地爬上爬下,情願跟着地勢走。

    順着小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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