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巴丘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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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奔的戰馬在厲聲長嘶,我揮舞長矟殺散一個個擋路的敵卒,剛想喘一口氣,前面卻又湧來黑壓壓的一大群敵人,我催馬想再迎上去,卻發現手中已無長矟,戰甲更是片片脫落——。

     “哎呀——。

    ”我掙紮着想起身,卻是渾身疼痛動彈不得。

     我強睜開眼,卻發現自已是躺在溫暖舒适的床上,我看到竹子劈削、編織而成的竹筒和籃子,甚至房内一切的擺設都在用竹子做成的。

     這時門“吱——”一聲開了,走進了一位身着襦袍面目和善的老者,他一手撩起竹簾,一手端着一個碗,邁步向床邊而來。

     “醒了,正好乘熱,把這碗藥喝了!”這老者雙眉一揚,輕聲說道。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我費力的支起身,問道。

     “這裡是巴丘城外的清竹溪,你失血過多,已經躺在床上昏迷三天了,幸好你的根基體質不錯,否則—-。

    ”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不知先生高名,望不吝告知?”我使力欲起身下床酬謝。

     “你外傷甚重,萬萬不可下床,我乃南陽張機,字仲景,祖上便是行醫為生,身為一名醫者,救人于危難之中,乃是職責所在,豈敢妄圖感謝,再者救汝性命者,實另有其人,你要言謝,等傷好了,先謝過他吧!”老者伸手按住我的肩頭,讓我重又躺到竹床之上。

     見我将信将疑,這老者又道:“别多想了,你先休息着,好好在此養傷,我就在隔壁房中醫看幾個得了風寒的患者,有事的話你叫我!”說罷,便轉身出門而去。

     瞧着老人因常年采藥而有些微駝的背影,我一時悲喜交加,悲的是荠州口五百名與我朝夕相處的将士悉數陣亡,喜的是我足夠的幸運,重傷之下恰好遇上一位好的醫師。

     陽春三月裡,楊柳細腰枝,梧桐兼細雨,輕歌漫舟頭,包着絹帕的少女從窗台前一閃而過,隻留下一串銀鈴聲的笑聲,在這樣美好的日子裡,我卻隻能靜靜的躺在床上,忍受着即将愈合的傷口帶來的陣陣騷癢。

     我的傷口在張機妙手回春的醫術調理下,已漸好了一半,然久病之軀卻抵不過春天反複的天氣,傷寒之症侵入我的身體,幸爾張機以芍藥、芙蓉、牛黃等諸味藥引調治,半個月後才漸見好轉,我才能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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