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節 咬人?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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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敢用紮啤杯和手槍進行直接對抗的亡命徒。

     他是我市在廣東玩兒得最開的的混子。

     他二十歲出頭就把這個城市中最大的犟驢老五打得退出江湖。

     他還是當年在前線六個人執行一次危險任務後,唯一活下來的一個。

     但,就看現在李四的樣子,說他有以上經曆,誰信?那天的李四,完全就是個落魄酒鬼的樣子。

     趙紅兵和先哥都沒打擾他,先哥下去擡了一箱啤酒,啤酒是最劣質的,在歌廳才賣2塊5一瓶,這檔次的歌廳也隻能買出這種啤酒。

    先哥擡進來,關上門,插上門。

     此時的李四,還是沒說話,又在繼續唱下一首,《誰伴我闖蕩》,當時我市的歌廳普遍還不是自動點唱,所以,李四可能是囑咐了老闆把一張碟從頭放到尾,這樣省事兒。

     前路是那方 誰伴我闖蕩 沿路沒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尋夢像撲火 誰共我瘋狂 長夜漸覺冰凍 但我隻有盡量去躲 幾多天真的理想 幾多找到是頹喪 沉默去迎失望 幾多心中創傷…… 唱到一半時,趙紅兵提着一瓶剛打開的啤酒主動和李四撞了一下:“四兒……” 用心唱歌的李四沒看趙紅兵,撞完就一大口把一大瓶啤酒幹了。

     趙紅兵也幹了,然後又遞給了李四一瓶:“四兒……” 簡單的一撞,李四還是不看趙紅兵,但倆人又幹了。

    先哥在一旁,也跟着喝。

     趙紅兵再遞給李四一瓶:“四兒……” ……又幹了。

     碟放完了,音樂沒了,房間裡最後的光線也沒了。

    無盡黑暗的包房裡,就剩下了三個男人撞啤酒瓶的聲音和啤酒咽下的咕嘟聲。

     半個小時過去了,三個人說的話,一共隻有倆字:“四兒……”,還是不斷重複的。

    而且還全是趙紅兵遞啤酒時說的,房間太暗,趙紅兵得給個動靜,讓李四知道自己的方位,好伸手過來拿啤酒。

     “啤酒沒了吧?”李四終于嘶啞着說了第一句話。

     “沒了,我下去再搬一箱。

    ”先哥說。

     10分鐘後,先哥把啤酒擡上了樓,借着開門一刹那的光亮,先哥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趙紅兵和李四正在抱着頭哭。

     李四沒有哭出聲音,但是鼻涕都哭得流了出來,鼻涕流在了趙紅兵的肩上。

     趙紅兵的淚水滴在了李四的脖子上。

     這兩個中年漢子緊緊的抱在一起,比熱戀中的情人還要緊。

     瘦小的李四被趙紅兵抱着,像是一個受了欺負的孩子,張着嘴,大口的呼氣,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但還是沒出聲。

     先哥不知道他倆人在哭什麼,但看到他倆在痛哭不止,也被其情緒感染,加入了進去。

     三個男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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