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二、斷腿流血,份不能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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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體會了世間無數的冷眼,從未得到過任何來自于别人的關照,如今有人對他不計前嫌地照顧,他感激涕零。

     孫大偉手機上的号碼,一個來電記錄都沒有,這是孫大偉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打完電話就删除通訊記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個習慣。

     “我真沒聯系沈公子。

    ”孫大偉有點急了。

     孫大偉自信何等強大,眼神自然不輸給陳總。

    不過,被陳總那陰森森的眼睛盯着,終究不舒服,孫大偉隻能先說話了:“你身上沒汗腺啊,這大夏天的,外面三十五六度,你穿着西裝不熱啊!” 孫大偉想還以一個迷人的微笑,可是他卻怎麼使勁也笑不出來了,因為,已經有人開始在他腳跟下墊書了。

     破鞋簍子當然沒接電話,破鞋簍子打殘了陳總後手機就關了跑了。

    拿誰的手機打都是忙音。

     等孫大偉悠悠醒轉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在救護車裡,而自己身邊,居然還坐着兩個陳總的打手。

    開救護車的人正是姚千裡。

    不過此時,孫大偉還不認識姚千裡,而姚千裡,也不認識孫大偉。

     “我不知道啊!你知道嗎?”孫大偉說話還是很有底氣,這是他二十來年養成的習慣。

     陳總越翻孫大偉的電話越覺得孫大偉有才,居然還給小姐編了号,這得多好的記性能記得哪個是哪個啊! 趙紅兵說:“别罵了,他現在也跑了。

    ” 朋友都沒了,城市又在日新月異地建設着,孫大偉越來越找不到歸屬感。

    不過還好,孫大偉自己的小生意做得還算湊合,衣食無憂,隻是以嫖娼來解寂寞之憂。

     王宇接茬兒:“那黃哥是不是得先把被砸了的洗浴中心修一修啊!” 确實不是警察,警察沒帶短刀的。

    孫大偉一看這陣勢,不跟着這幾個人走麻煩就大了,隻能悻悻地配合。

    一群壯漢三下五除二給孫大偉穿上了浴服,連拉帶拽把孫大偉給帶走了。

    而孫大偉十分具有嫖客的專業精神,如此之遭遇,走到門口還不忘把單買了。

     正當孫大偉和那小姐激情纏綿之際,房門忽然被撞開了,門外沖進了幾個壯漢。

    還沒等孫大偉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咔咔的閃光燈就咔嚓了過來。

     “可是我一直沒聽人提過這名字啊!”陳總問。

     看守所的生活就是如此,雖然無比枯燥度日如年,但是日子卻過得飛快。

    而且,外面的世界究竟在發生着什麼變化,裡面的人很難得知。

     “真沒了。

    ” 孫大偉進去的時候,他正在飯桌上放了個小香爐,認認真真地在燒沉香。

    沉香是極其貴重的東西,随便一燒,可能就是上萬塊。

    這燒的哪是香啊,簡直就是錢。

    這東西日本人玩得挺多的,但在中國玩這東西的還不算太多。

    畢竟,想玩這玩意,得有一定的經濟實力。

     陳總笑了,連陳總手下那幫打手都笑了,都是發自肺腑的笑。

    都琢磨:這四十多歲的又高又胖的傻老爺們兒,怎麼說起話來這麼萌呢? 孫大偉現在就光腚坐在幾條壯漢面前,面不改色!這是何等的自信!此人不是裝逼之王,誰是?誰敢自稱是?比如那剛才跟孫大偉纏綿的風月場中的那位小姐,早已吓得退到床腳,用浴巾遮羞。

     “我不知道。

    ” 陳總問:“你這手機上怎麼沒那姓申的電話?” 兩本書墊下去,孫大偉開始覺得膝蓋劇痛,不過尚能忍受。

     陳總說完,出門走了,臨出門前,還給了孫大偉一個迷人且邪氣的微笑。

     王宇感覺老曾總有話想對自己說,可老曾卻屢屢欲言又止。

    在放風時,老曾就經常說:“你這次應該屬于激情殺人,可判死刑也可判死緩,不是非死不可。

    ” “你們要幹嗎?”孫大偉雖然強作鎮定,可語氣中難免有慌亂。

     “哦,哦,哦,對,破鞋簍子就是沈公子。

    你看我這記性!”孫大偉直拍自己腦門。

     “真沒接?” 陳總翻開了孫大偉手機上的電話号碼本,開始一個又一個認真地看。

    孫大偉手機上的人名基本沒一個是全名,除了紅兵、小紀等還像人名外,其他的人名不堪入目。

    比如說:按摩小翠、洗腳微微、桑拿小娟、歌廳露露等。

    這些還算是正常的,最不正常的是連着13個号碼,分别是騷貨1、騷貨2、一直到騷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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