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小善緣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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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十分鐘不到,電話鈴聲又響了,老謝皺着眉頭彈琴唱歌,他憨厚,沒說什麼。

     那人接電話,一個“喂”字尾音未斷,他又慘叫一聲…… 這次大黑天的??噴在他胸口正當前,像是開了一朵美麗的玉蘭花。

     怎麼又是我! 不能再脫了,再脫就要打赤膊了,那人郁悶地走了。

     他坐在離大黑天不算近的地方,奇了怪了,怎麼别人不噴專噴他? 老謝說,大黑天是故意的,他說他看見大黑天撅着屁股瞄準了半天。

     不對哦,它不是不太喜歡你的滄桑情歌嗎?怎麼會出手幫你? 老謝堅信自己的發現,他很感激大黑天仗義出手,打烊後專門給它開專場,抱着吉他唱了好幾首他自己認為的“小清新”。

     “老司機,帶帶我,我是大學生。

    老司機,帶帶我,今年十八歲……” 第二天,曆史重演,這次是王繼陽正在唱歌,被噴的人也是正在旁若無人地接電話。

     半個腦袋都白了,他以為鷹屎有毒,吓瘋了,蹲在門口用啤酒洗頭。

     這個被噴的人坐在角落裡,從大黑天那廂看過來,幾乎是個死角。

    王繼陽說一屋子人都看見了,“彈道”詭異,大黑天别着爪子找平衡,貨真價實地瞄準了半天。

     王繼陽天津人,嘴特别嚴…… 一天工夫,半條街都傳開了:誰擾了大黑天聽歌,誰白了少年頭。

     架不住三人成虎,僅一周,傳言增肥成謠言,傳回到我們耳朵裡:誰不讓大黑天聽歌,它不讓誰長頭發。

     一堆人喊着“一二一”,排成一字縱隊,由我帶路,去瞻仰大黑天之風采。

     他們都戴着帽子,圍着書架啧啧感歎,有好事的人央求我彈起吉他,然後一堆人集體掏出手機打電話,南腔北調七嘴八舌。

     大黑天冷眼旁觀,巋然不動。

     忽然,它一個振翅騰空,在皮腳絆能扯開的最大長度裡漂亮地轉身。

     噗……帽子白了一片。

     還會掃射?! 好厲害! 小屋自此安甯了好久。

     我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斥巨資,從隔壁小飯店買來100元錢的牛肉給大黑天上供。

     它慢條斯理地吃,吃了約40元錢的肉就停了嘴。

     我說:您别客氣,再多來點兒…… 它不理我,嚴肅地仰起頭,微微展了展翅。

     明白明白…… 我颠颠兒地跑去開CD機,一首一首地快進小清新歌曲……我最喜歡幫你點歌了,特有一種人格升華的感覺。

     單曲循環!必須單曲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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