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浪歌手的情人 · 2

關燈
候瘦,他說,大冰多吃點兒,多吃點兒,還用筷子給我夾菜。

     他不會用公筷,也并不知道那時候的我有信用卡和存款,還有一個電視主持人的身份。

     于我而言,最初街頭賣唱是件好玩兒的事,是種新鮮的人生體驗。

     從拉薩唱到麗江後,每天的賣唱慢慢演變成了儀式化的例行日程,履行得比吃飯睡覺還要認真,不唱就好像少了點兒什麼。

    而大軍加入後,街頭賣唱又慢慢地變成了一種必須要履行的義務,我很喜歡看到生意好的時候他那副怡然自得的成功人士的嘴臉,我希望他能多賺點兒。

    年複一年,後來隻要在麗江,就會每天去幫大軍打鼓,一直到今天。

     可是光賣唱能掙幾個錢呢,每天吃點兒飯、交個房租就口袋空空了,抽煙基本靠蹭,喝酒基本靠賒。

    我有個流浪歌手兄弟叫金剛柱子,第一屆雪山音樂節的時候結識的。

    他燃臂供佛,左胳膊上有三個大香疤。

    柱子有一首描寫流浪歌手生态的歌叫《接着操練》: 那一天房東大姐說/你再加五十塊錢/下一個月我的臉上又多了一絲疲倦/一天天啊東奔西跑為了賺點小錢/吃一點飯買個撥片/換幾根琴弦…… 柱子後來出家,不能彈吉他讓他很難受,聽說還俗後一直繼續安貧樂道接着操練,但依舊交不起房租。

     麗江的賣唱市場競争漸漸白熱化,考慮再三,我和另外一個兄弟路平決定盜版自己的音樂作品。

    最初,我們嘗試着做了一批CD,用最原始的手段DIY,去批發電腦光盤一張張地翻刻,刻壞過路平一台光驅。

    封套是牛皮紙手工糊的,封面手繪。

     定價的時候,我們有分歧,老路說:“10元一張。

    ” 老路啊老路,麗江粑粑都5元一個了…… 老路說:“那15元一張。

    ” 老路啊老路,風花雪月都20元一瓶了。

    将夜小說 老路說:“賊他媽……30元!” 老路啊老路,願意掏30元買一張流浪歌手專輯的人,還會在乎多掏20元嗎? 老路和我最初50元一張賣原創專輯的時候,一直是低着頭彈琴的,完全是一副昧了良心的模樣。

    奇怪得很,賣得出奇地好,第一天賣出了16張碟,這相當于單純賣唱一個星期的收入啊。

    晚上數錢的時候,老路、大軍、大松圍成一圈,一張張做賊心虛、紅撲撲的臉……這麼多年過去了,想想就好笑
0.05120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