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此去随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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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五條身影掩向林邊,周遭跳動的火苗子拉長了這五條鬼魁般的影像,染照着他們暗紅色的衣裝,手上的兵刃煙增晃亮,殺氣逼人,沒有錯,是“血合字會”的追兵到了! 幹幹的咽了口唾沫,孫有财雙目凸瞪,哺哺自語: “天老爺,這一下樂子可大了……” 姜福根任是身子虛軟,腦筋卻已清醒,他暗暗扯了汪來喜一把: “二哥,若是萬一吃對方發現了我們,卻該怎麼應付是好?” 汪來喜正在猶豫,缪千祥一直愣愣的道: “有道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說不清,不拼也隻有拼了,何況二位姨娘正巧窩在這裡,要講不是同夥,怕他們亦不相信……” 狠狠瞪了缪千祥一眼,汪來喜小聲罵着: “你倒會憐香惜玉,英雄救美,樁兒,你可明白我們乃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哇!” 缪千祥悶悶的道: “莫不成就見死不救?” 這邊在悄悄争論,那頭人家業已一字排開,大模大樣的搜了過來;楊豹深深吸了口氣,神色非常沉重,呼吸都濁了: “準備拼吧,這次不會再有好運道了,就算來喜舌上生蓮,約莫亦說不動老謝啦……” 現在,五個“血合字會”的殺手已到了近前,甚至可以約略看清他們的面貌,那五張人臉,乖乖,真叫兇惡得緊哩! 照對方搜查的方式來看,他們是決計隐藏不住的,而距離的延伸,僅是遲早的問題,大難方興,很快就要臨頭了! 于是,伏在草叢的阮姨娘暗一咬牙,身形暴起,搶先發難,兩柄短劍在幽沉的林隙間閃過兩溜冷芒,由于位置接近,她又是出其不意的動手,眨眼下已與當中那個“血合字會”的朋友撞成一堆――短劍刀口,盡入對方胸膛! 另外那四個反應極快,幾乎同時吼叱出聲,分向四個角度躍開,缪千祥這時也不知吃了什麼狠心豹膽,居然弓背彎腰,一頭沖去,單刀是沒有砍中人家,卻與四個中的一個滾翻在地,雙雙扭打起來! 汪來喜歎了口氣,銅蕭倏揮,招呼向其中之一,孫有财帶着哭腔罵了一聲,兩手握轉着他的寬刃短刀,狠命對準剩下的兩位刺去! 那兩個“血合字會”的仁兄,由于林中幽暗,變起突兀.驟遭襲擊之下,亦不禁慌了手腳,以為中了人家的埋伏,雙雙後退不疊,一個瘦高條回刀模截,嘴裡狂叫: “來人哪――我們中伏啦――” 斜刺裡,“小鈴-”楊姨娘一頭雌豹般撲上,短劍罩心插落,這瘦高條抽刀不及,急忙側掠,由于一腳踏進個窪坑,身子重心不穩,又碰上了一株松幹,還不等他反彈回來,潘一心的兩腿已絞上了他的脖頸,更倒抛出三步之外! 和這瘦高條一齊朝後退的,是個五短身材的壯實漢子,眼見同伴頭下腳上的栽跌出去,更是心驚膽顫,他一對虎頭鈎漫天劃地的狂舞着,邊直着喉嚨宛如嚎喪: “快來人哪,‘雙老閣’的一幹罪魁禍首全都窩在松林子裡打埋伏――” 嚎叫聲像裂帛也似的傳揚出去,楊豹的陰陽環也同他的雙鈎猛然交擊了三次,這位仁兄無心纏戰,身形擠向林子邊緣,卻沒注意姜福根從背後倏閃上來,又輕又巧又準确的一匕首捅進了他的脊梁! 和缪千祥在地下翻滾撲打的那一個,固然已經狠狠在缪千祥身子上捶了幾拳,卻不曾占着便宜,缪千祥亦毫不客氣的咬了他兩口;這樣的打法,早就亂了章法,“血合字會”的這位論功力自是高出纓千祥不少,但落到這步景況,已失常态,隻等于是打混仗了。

     甚至混仗也打不下去,因為孫有财、姜福根、潘一心、楊豹四個人分别轉頭撲了過來,好比群狼襲瘸虎,但見刀光環影,交相起落,血濺肉綻的一刹,便隻剩下慘号如絲如泣。

     五人中僅存的那個,場面亦大大不妙,因為和他拼搏的,已不止汪來喜一人,眨眨眼裡,阮楊二位姨娘早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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