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布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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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道。

    一條石頭堤道,藏于水下。

    我們可以走過去。

    ”或者說‘他們’可以——他得坐在阿多背上。

    也罷,至少保證身體幹燥。

     黎德姐弟交換一個眼神。

    “你怎知道?”玖健問,“你來過這裡嗎,王子殿下?” “沒有,是老奶媽說的。

    那塔樓以金冠為頂,看到沒?”他指向湖對面城垛上塊塊剝落的金漆。

    “亞莉珊王後曾在那裡睡過,因此他們将牆壁漆成金色,以為緻敬。

    ” “堤道?”玖健仔細觀察湖面,“你肯定?” “肯定。

    ”布蘭說。

     梅拉仔細偵察,很容易便找到了竅門:原來這是條三尺寬的過道,直通湖中央。

    她用捕蛙矛在前小心翼翼地試探,一步步行進。

    遠處路面浮出湖水,攀至島上,變成一段短短的石頭階梯,通向塔門。

     過道、階梯和塔門同一直線,讓人以為堤道是筆直的,事實并非如此。

    湖面之下,它彎來折去,呈之字形,往一個方向延伸島的三分之一寬,然後再折回來。

    拐彎處危險難料,而長長的道路意味着任何企圖靠近的人都将暴露在塔樓的弓箭之下。

    水下的岩石又粘又滑,阿多兩次差點失足,急得驚恐地大喊“阿多!”,最後才重新找回平衡。

    第二次吓得布蘭夠嗆。

    假如阿多和籃子裡的他一起掉入湖中,他很可能被淹死,尤其是大個子馬童往往一受驚吓就忘了布蘭的存在。

    也許我們該留在客棧的蘋果樹下,他心想,但現在已經遲了。

     謝天謝地,沒有第三次受驚。

    水從未超過阿多的腰,卻已沒到黎德姐弟的胸口,這時,他們來到島上,沿着階梯向塔樓攀登。

    門依然堅固,但曆經年月,沉重的橡木闆業已彎曲,再也無法完全阖上。

    梅拉使勁将它頂開,生鏽的鐵絞鍊吱吱作響。

    門梁很矮。

    “彎腰,阿多,”布蘭說,阿多遵令而行,但彎得不夠低,布蘭撞到了頭。

    “好疼。

    ”他抱怨。

     “阿多。

    ”阿多邊說,邊直起身子。

     他們發現自己位于一間陰暗封閉隻夠容納四人的房間裡。

    構築于牆壁内側的樓梯左邊盤旋向上,右邊則是向下,皆被鐵栅欄隔開。

    頭頂也有鐵栅欄。

    殺人洞。

    他很高興沒人從上面倒滾油。

     栅欄都上了鎖,欄杆全是紅色鐵鏽。

    阿多緊緊抓住左邊的門,悶哼一聲,使勁拉去,卻什麼也沒發生。

    他試圖往裡推,同樣毫無建樹。

    接着他搖、踢、撞,把它們弄得嗒嗒直響,又用巨掌砸絞鍊,直到空中充滿鐵鏽碎屑,但門依舊毫無反應。

    向下的門也一樣難以撼動。

    “沒法進去。

    ”梅拉聳聳肩。

     布蘭坐在阿多背上的籃子裡,殺人洞就在頭頂上方。

    他伸手去抓那欄杆,試着拉了拉,不料剛一拽,栅欄門便從天花闆上掉落下來,帶着陣陣鐵鏽與碎石。

    “阿多!”阿多喊。

    沉重的鐵栅欄在布蘭頭上砸了一下,然後落到玖健身上,玖健将它踢開,梅拉哈哈大笑。

    “看看,王子殿下,”她說,“你比阿多還強壯呢。

    ”布蘭臉紅了。

     沒了鐵栅欄,阿多能夠駝梅拉和玖健爬進殺人洞。

    随後兩個澤地人抓住布蘭的胳膊,将他也拉了上去。

    阿多是最難的,他太重,黎德姐弟無法像幫布蘭那樣幫他。

    布蘭隻好讓他去找些大石頭,幸虧島上大石頭不少,阿多将它們堆到夠高,然後抓住崩塌的洞孔邊緣,也爬了上來。

    “阿多。

    ”他一邊愉快地喘氣,一邊朝所有人咧嘴笑。

     上面有許多迷宮般的無窗小房間,陰暗無人,梅拉到處探察,發現了通往樓梯的路。

    他們爬得越高,光線就越好。

    到第三層,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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