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同淪天涯惜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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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無視于朱乃魁的存在,對姓朱的一番恫吓,更是烏都不甩了。

    朱乃魁猛然咬牙,狂吼如雷,高舉的藤杖用力抽落,但聞一聲沉悶的擊肉聲悶響,地下的雍狷全身驟往上挺,喉頭發出一陣“咯”“咯”痰音,-時間面龐漲得紅中透紫,口鼻間咻咻急喘,四肢抖顫,人已陷入暈迷。

     任非重重一哼。

     大聲道: “朱乃魁,人快被你折騰死了,你有本事,便叫郎五一齊到陰間索命去!”一見雍狷的情形不妙,朱乃魁也不禁慌了手腳,卻一時拉不下臉來,隻好向幾個手下叱喝: “娘的皮你們還不趕緊施救,一個個愣在這裡看什麼把戲?”幾名漢子當然不敢頂駁,紛紛蹲下,搓揉胸口的搓揉胸口,渡氣的渡氣,一片忙亂之後,雍捐總算停止了喘哮,呼吸也慢慢轉趨平暢。

     任非悻悻的道: “早就告訴你不能下手太重,你偏不信邪,朱乃魁,雍猖人要死了,那郎五就得替他墊棺材,這麼一來,郎五變做厲鬼,也不會饒你!”朱乃魁眼睛瞪起粗暴的道: “老王八蛋,你還有完沒完?你他娘的以為你是誰,竟敢口口聲聲教訓起我來了?所謂壽星公吊頸,你是嫌命長啦?”任非不吃這一套。

     仍然唠唠叨叨的道: “你也啃不了我的鳥去,朱乃魁,我藏着的那本冊頁,你何嘗不在想入非非,打算分一杯羹?萬一弄死了我,你和郎五便好夢成空,白費─場心血,這種傻事,你不會幹,而你既有此等非份之念,我便有恃無恐,不怕你下毒手!”朱乃魁滿肚皮的惱火,卻又無奈何: “給我聽着,老小子,你可不要過份,人的耐性有限,若是你一而再三,不停替我增麻煩,總有一次我會按捺不住,把你活剝了!”任非嗤之以鼻: “我早就活膩味啦,這種日子,生不如死,活着有什麼趣味呢?你要超脫丁我,算足積德,我下輩子變牛變馬,都會來報答你!”狠狠跺了跺腳。

     朱乃魁一揮手道: “走,且等─歇再來收拾他們!”─行人匆匆遲去,門外傳來“铿锵”下鎖的聲音,任非急忙移過身子檢視雍捐,緩過這一刻,雍猖已能睜開眼睛,并沖着任非微笑丁。

     搖搖頭。

     任非埋怨的道: “老弟台,虧你還笑得出來,我這廂差點尿都急出來了,你要頂抗他,也該有個頂抗的方法,哪能像你這樣硬抗的?你身帶毒傷,最礙呼吸,如果弄不巧─時閉過氣去,性命可就堪慮了哇……”雍狷啞着聲道:“方才我亦是半真半假……帶幾分做作,不過,那一杖下來,确實不大好受,任老大,多謝你仗義執言,還為我挨了一鞭。

    ”任非歎廠口氣道: “這都不算什麼,用不着提喽;隻是你的情形叫人憂心,解藥不到手,一條命便系在半天雲裡,什麼事都難做指望啦……”雍狷孱弱的一笑: “我也并不情願死,任老大,可是又有什麼法子好想呢?”任非喃喃的道: “說不定有法子,老弟台,說不定有法子,你讓我尋思尋思……”雍猖沉默下來,石室中,─燈如豆,暈茫凄黯,在微弱的光影搖曳裡,一片僵寂冷峭,還真有點生離死别,前程空渺的意味。

     過了長久一陣。

     任非悠然啟齒道: “老弟台,你相不相信,人性之間,總離不得─個‘貪’字?”在這個時候,任非冒出這幾句話來,雍捐不免覺得奇怪。

     他忖量了片刻,颔首道: “不錯,隻是有人貪性大,有人貪性小罷了,要說全然不貪,就是矯作了。

    ”任非─笑道: “我也算是頗為徹悟此道理,老弟台,依你看,那朱乃魁的為人,貪是不貪?”雍狷道: “我不是說過麼?芸芸衆生,莫有不貪者,僅輕重之分而已,姓朱的那份德性,豈會不貪呢?”任非放低了聲音: “你看,他算大貪之屬抑或小貪之屬?”雍狷失笑道: “這倒難下斷語,假如單憑直覺,我認為姓朱的必然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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