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監禁 2 失落的記憶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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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到來。

    我一直以來的隐藏工作隻是将不可避免的事推遲了而已。

    我甚至開始懷疑,現在的這種狀态,即被父母和村子裡的其他人永無休止地審視,是否比注定要來臨的放逐好過些。

    紮克是唯一一個能理解我這種奇特的局限處境的人,因為他也身處其中。

    不過我能感覺到,他那雙平靜的黑色眼睛始終在關注着我。

     為了尋找不那麼警覺的同伴,我捉到三隻經常聚集在水井邊的紅色甲蟲,把它們關在窗台上的罐子裡,常常看着它們爬行,聽它們的翅膀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取樂。

    一周之後,我看到最大的那隻甲蟲被釘在木頭窗台上,一隻翅膀不見了,正在以它自己的内髒為中心不停轉圈。

     “這是個實驗,”紮克說道,“我想測試一下,它這樣能夠活多久。

    ” 我去父母那兒告狀。

    “他隻是沒事可做,”母親說,“這快把他逼瘋了,你們倆的年紀都該上學了,但卻去不了。

    ”母親沒說出口的事實仍然在轉個不停,就像甲蟲的處境一樣:我們兩個人當中,隻有一個可以去上學。

     我把甲蟲踩了個稀巴爛,結束了它循環往複的痛苦。

    那天晚上,我抱着罐子,将剩下的兩隻甲蟲帶到井邊。

    我坐在石頭井沿上,打開蓋子,把玻璃罐放倒,兩隻甲蟲卻不願冒險出來。

    我用草葉把它們引出來,将它們轉移到井沿上面。

    其中一隻試着飛了一段距離,落在我裸露的腿上。

    我讓它在那坐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把它吹開,于是它又飛走了。

     紮克當晚看到了我床邊的空罐子。

    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 大約一年之後,在一個寂靜的下午,我在河邊撿木柴時犯了錯。

    我緊跟着走在紮克身後,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幻象一閃而過,闖入我的視野和真實世界之間。

    我猛沖過去把紮克撲倒在路旁,這時上面的樹枝才開始往下掉。

    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我在成長的過程中一直将其苦苦抑制。

    後來我也想弄明白我這麼做究竟是因為關心他的安危導緻亂了陣腳,還僅僅是因為持續不斷的監視讓我撐不下去了。

    不管怎樣,他安全了,在我身下四肢着地,此時那根大樹枝嘎吱響着落下來,撞斷了下面的枝杈,最後落在紮克之前站的地方。

     當他的目光與我相接時,我看到其中如釋重負的神情,不由得吃了一驚。

     “它本來也不會造成什麼損害。

    ”我說。

     “我知道。

    ”他扶我站起來,拍掉我裙邊粘的葉子。

     “我看見它了。

    ”我說得太快了,“我的意思是,我看到它開始往下掉了。

    ” “你不用解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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