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着甚苦奔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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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貨色也能當得起“知君詩膽昔如鐵,堪與刀穎交寒光”的稱譽嗎?一個“詩膽如鐵”、“直追昌谷”而且不肯“等閑吟”詩的人,竟會寫出“字字看來皆是血”這種自誇自贊的镗镗調嗎?胡适這個洋博士對于中國舊詩詞十分外行,這也不足為奇,但他在美國住久了,學會了資本主義社會為自己作廣告的本領,因此“推己及人”,揣想曹雪芹也會做這樣的“廣告詩”。

    如果他僅僅是對于舊詩詞缺乏修養,沒有辨别優劣、判斷作品的能力,那倒也不必深責,但他難道連脂硯齋的評語也看不懂嗎?就在此本第一回“滿紙荒唐言”這首五言絕句下面,有一條朱筆批注說:“此是第一首标題詩”。

    ……胡适當然見到過這條批注,但他還是要堅持說在這五言絕句“第一首标題詩”之前的那首七律是“雪芹自題詩”,真是無恥的自欺欺人。

    不幸,國内有的“紅學家”也盲從跟着胡适說這是雪芹自題詩。

     ——吳世昌、徐恭時《新發現的曹雪芹詩》,載南京師範學院《文教資料簡報》1974年8、9月号增刊。

     兩段引文對此詩之優劣說法雖異,但以為非曹雪芹之作則一。

    此外,“字字看來皆是血”倒與脂評語言一緻,脂評中常有“一字化一淚,一淚化一血珠”(第七回)、“滴淚為墨,研血成字”(第五十七回)一類的話。

    又從這首七律的對仗擇詞較寬(如以“千般”對“一夢”,以“紅袖”對“情癡”)這一特點來看,也不象是曹雪芹寫的,因為作者及所拟小說人物做的律詩盡管面目有别,但對仗都比較工嚴,如以“紅袖”對“綠蓑”(香菱詩)或“绛河”(寶琴詩),以“绛袖”對“青煙”(寶玉詩)等,必以顔色對顔色(這與作者的寫詩習慣有關,不會輕易改變),而絕無以“紅袖”對“情癡”這樣兩個字、詞性都對不起來的例子,何況詩是總題全書的,當更不至于對得如此寬泛粗率。

    這也證明此詩非曹雪芹所作。

     [附錄] 甲戌本《石頭記》“凡例” 《紅樓夢》旨義。

    是書題名極多:一曰《紅樓夢》,是總其全部之名也;又曰《風月寶鑒》,是戒妄動風月之情;又曰《石頭記》,是自譬石頭所記之事也。

    此三名皆書中曾已點睛矣。

    如寶玉作夢,夢中有曲,名曰“紅樓夢”十二支,此則《紅樓夢》之點晴。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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