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酒令(第二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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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戚序本作“瞧”,皆誤字。

     6.剔——挑燈芯。

    鴛帏——帏帳。

    “鴛”作修飾詞,比夫妻或男女歡好。

     [鑒賞] 書中這一段情節寫寶玉“富貴閑人”放蕩生活的另一個側面。

    通過他的結交,作者揭示了當時與上層人士生活聯系着的都巿中淫靡逸樂的社會習俗風氣。

    其中所有的曲令都各自切合不同人物的身份、地位、性格和教養,可見作者所熟悉的生活面是很廣的,描摹的本領也很大。

    而且,作者雖然作了維妙維肖的仿真,卻又對此類淫腔濫調時加嘲弄。

    所謂這些曲令不管說什麼,隻要“押韻就好”,它内容之龌龊混賬實在無異于“一個蚊子哼哼哼,兩個蒼蠅嗡嗡嗡”。

     寶玉所作要文雅一些,但我們想說的倒不在這些方面。

    在酒令中,“喜”、“樂”隻是“女兒”眼前生活情景的反映,是陪襯;而“悲”、“愁”則同後來的情節發展有關,是藏有深意的。

    如首句“青春已大守空閨”即成了後來寶玉出家、寶钗守寡的預言。

    次句“悔教夫婿覓封侯”看似随便借用了大家最熟悉的唐詩,其實是非常确切地暗示了寶玉棄寶钗為僧的原因——以“仕途經濟”那一套來“諷谏”寶玉的人,終至使寶玉憎惡而與之決裂。

    時曲隻從女兒悲愁來寫,可見也以暗示将來結局為主。

     “席上生風”的詩句同樣并非信手拈來。

    蔣玉函拿起一朵大木樨(桂花)來念“花氣襲人知晝暖”(陸遊《村居書喜》詩,原詩“晝”作“驟”),後來他娶了襲人為妻。

    雲兒說“桃之夭夭”(《詩.周南.桃夭》),她的妓女身份正與原詩寫男女及時婚配之樂的内容有關。

    寶玉所引“雨打梨花深閉門”句的作者,也就是他夢入“太虛幻境”時寫秦氏卧室中香豔對聯的那個宋學士秦太虛,但這首詞卻是一首懷人不歸的感傷詞,詞牌是《憶王孫》,起句也是“萋萋芳草憶王孫”。

    王孫不歸,春草空綠,門掩黃昏,雨打梨花,正好使人聯想到所謂“塵緣”斷絕後“玉容寂寞淚闌幹,梨花一枝春帶雨”(白居易《長恨歌》)的情景。

    何況,“梨”又是樂府民歌中常借它來諧音“離”的。

    所以說“女兒”——寶钗,其寓意還不很明白嗎?這種“詩谶”式的手法,在後面的《花名簽酒令》中表現得尤為明顯。

     這一回中寫寶玉與薛蟠、雲兒等一批淫濫無恥之徒在一起鬼混,是為後文流言外傳、“不肖種種大承笞撻”立據,也是為賈府最終被敵對勢力抓住“箕裘頹堕”的把柄而遭奏本彈劾、興獄問罪預先伏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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