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國志卷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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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國自此分矣。

     夏四月,燕王遣知宣徽南院事蕭撻勃也、樞密副承旨王居元充告謝使詣宋,至白溝,等候宋徽宗降旨。

    以天祚見在夾山,燕王安得擅立,令雄州卻之,人使遂回。

     是時,宋命太師童貫為宣撫使,以蔡攸副之,勒兵十五萬巡邊[九],下詔復燕、雲故地,仍以三策付童貫:如燕人悅而取之[一○],因復舊疆,上也;燕王納款稱藩,次也;燕人未服,按兵巡邊,下也。

    貫遣張寶、趙忠賚書往諭燕王,使舉國內附,緻書略曰:「吳越錢俶、西蜀孟昶等歸朝以來,世世子孫不失富貴。

    況遼之與宋,歡好百年,誠能舉國內附,則恩數有加;苟懷執迷,後時失機,恐有彭寵之禍起於帳中。

    」淳得書,斬其二使。

    又令趙翊本董寵兒遣使臣說諭易州土豪史成,使起兵獻城,為史成執送燕京,斬之。

     五月,童貫再遣種師道等率兵數萬,壓境問罪。

    先遣閣門宣贊馬擴持宋徽宗手招,撫諭燕王,使納土以歸,世世不失王爵,并告燕民,以示存恤之意。

    王雖不從,心亦懷懼。

    馬擴過白溝,有漢兒劉宗吉者,私出見擴,許開涿州門以獻,擴以二榜付之。

    是時,宋師稍集,種師道總東路之衆,屯白溝;王稟將前軍,楊惟忠將左師,種師中將右軍,王玶將後軍,趙明、楊志將選鋒軍,辛興宗總西路之衆屯範村;楊可世、王淵將前軍,焦安節將左軍,劉光世、冀景將右軍,曲奇、王育將後軍,吳子厚、劉安將選鋒軍,並聽劉延慶節制。

    以劉韐、宇文黃中為參謀,鄧珪、鄧琯為廉訪。

     六月,童貫至高陽關駐軍,用知雄州和詵計,降黃榜及旗,述弔民伐罪出於不得已之意,如敢殺人,並從軍法。

    若有豪傑以燕京來獻,除節度使。

     燕王遣大石林牙領一千五百餘騎屯涿州新城[一一],林牙詰以兩國盟好,何為興師?既是信使,安得結劉宗吉獻城?馬擴曰:「女真兵已至山後,本朝乃是遣兵救燕。

    劉宗吉見投,安得不納?」林牙曰:「本欲留宣贊,緣自來通和,不欲太甚。

    欲和則和,欲戰則戰,大暑熱,毋令諸軍徒苦。

    」語畢,上馬馳去。

    前軍統制楊可世信和詵言燕人久欲內附,必有簞食之迎,將輕騎數千過界,趨蘭溝甸。

    乃先遣人以旗榜渡河橋開示,林牙見之,曰:「有死而已。

    」可世為所掩,被傷而退。

    燕王益兵二萬,遣蕭幹統之[一二],將渡白溝,宋諸將皆欲迎戰,師道曰:「不可妄動。

    」尋退兵。

    蕭幹迎戰於範村,甚力,興宗遣楊可弼救之,仍自督戰,乃卻。

    凡駐白溝河十有二日,乃還師。

    退保雄州。

    其日,北風,大雨雹,追騎大至,詬以敗盟。

    退至雄州,童貫以其兵尚盛,未可以取,歸罪和詵、侯益,謂其探報不實,妄請興師。

    既而徽宗降詔班師。

    當燕王僭號之初,漢軍多而番軍少,蕭幹建議籍東、西奚二千餘人及嶺外南北大王、乙室王、皮室猛拽刺司。

    遼民遭金人入寇,往往竄山谷、沙漠間,聞燕王立,無不內向。

    然人馬饑甚,不能遠來,遂令州縣招之,得萬餘戶。

    戶選一人為軍,支贍家錢三十貫,謂之「瘦軍」。

    既而散處涿、易間,侵掠平民,甚於盜賊。

    主兵之官,縱而不問。

    後來常勝軍叛歸南朝,首殺涿州瘦軍家口正罪,以此取悅人心。

     是月,燕王病,聞天祚自夾山傳檄至天德軍、雲內、朔、武、應、蔚等州,已會合諸蕃精兵五萬騎,約秋八月入燕,并遣近侍小底查剌馳馬問勞燕王,并索衣裘茗藥。

    王甚懼,會南北大臣會議,如李處溫、蕭幹謂莫若迎秦而拒湘,湘者,天祚降封為湘陰王;秦者,乃天祚次子秦王也。

    召百官共議,有從吾議者東立。

    獨有南面諸行都部署耶律寧處西,謂:「天祚果能復興,何名拒之?迎子拒父,亦無是理。

    」處溫以寧搖衆,欲誅之。

    淳撫枕歎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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