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國志卷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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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宋徽宗大觀年間,林攄來使,遼國命其習儀,攄惡其繁瑣,以「蕃狗」詆伴使。

    天祚曰:「大宋,兄弟之邦[一九];臣,吾臣也。

    今辱吾左右,與辱吾同。

    」欲殺之,在廷泣諫乃止。

    時天祚在山金司,技窮欲將來歸,因思往事,恐南宋未必加禮,迺走小勃律[二○],復不納,至夜而回。

    復欲之雲中,天未明,遇諜者,言婁宿軍且至。

    天祚大驚,時從騎尚千餘,有精金鑄佛長丈有六尺者,他寶貨稱是,皆委之而遁。

    值天雪,車馬皆有轍跡,遂為金兵所及。

     初,女真入攻時,災異屢見,曾有人狂歌於市曰:「遼國且亡。

    」急使人追之,則人首獸身,連道「且亡」二字,迸入山中不見,變異如此,興亡之數,豈偶然哉! 論曰:前史稱一秦既亡,一秦復生。

    天祚之阿骨打,即唐季之阿保機也。

    大勢既去,則涇波濁流;適丁斯時,則人事冥合。

    方契丹之初,起自阿保機,同光酒色之禍,每每鑒為覆轍。

    數世後,遊畋射獵,雖或有之,而四時遷徙,迄未嘗有定制。

    內耗郡邑,外擾鄰封,以至捕海東青於女真之域,取細犬於萌骨子之疆,內外騷然,禍亂斯至。

    重以天祚不道,禽色俱荒,嬖倖用事,委任非人,節制孱庸,部曲紛擾。

    強盜在門,寧捨嬰兒之金;虎狼出柙,誰負孟賁之勇。

    觀夫孱主,可謂痛心!然存亡疊代,亦冥符不偶歟? 校勘記 [一]改元天興「天興」,會編卷十八作「天嗣」。

     [二]又敗常勝軍張令徽劉舜仁軍馬於石門鎮「劉舜仁」原誤「劉慶仁」,據會編卷二十二引茆齋自敍等文改。

    參卷十一校勘記[七]。

    「石門鎮」原作「雁門鎮」,亦據會編卷二十二引茆齋自敍改。

    案:遼有石門統領司。

    薊州有石門關。

     [三]生擒偽阿骨魯太師「阿骨魯太師」,會編卷十八引宣和錄等均作「阿魯太師」。

     [四]因鄉兵經過會編卷十七作「偶有兵作過」,「經」乃「作」之訛字。

     [五]進加瑴為臨海軍節度使「臨」字原誤「修」,據會編卷十七並參攷遼史天祚帝紀三改。

     [六]我欲遣精兵二千餘騎先下平州「二千」,會編卷十七及遼史天祚帝紀三均作「三千」。

     [七]出沒於松漠之南「松漠」,原作「松亭」,據會編卷十七改。

    遼史天祚帝紀三作「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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