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嫣然一笑迷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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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少主人是不是已有家室?” 這一間又問得那春菊一怔,道:“少莊主已有少奶奶了!” 薛芸芸搖搖頭,前南道:“可惜,少莊主看來一表人材,卻已有了妻室!” 劉賓聽不懂她此話的用意,薛芸芸卻又道:“那麼,施總管呢?施總管是不是也有了家室?” 春菊道:“施總管倒還未婚配,小姐向這些幹什麼?” 薛芸芸漫應道:“沒什麼,我隻不過閑着無聊,随口問問而已!你下去忙你的吧!” 春菊欠身退下,薛芸芸遂又和劉賓閑聊起來,但劉賓這時卻發現薛芸芸嘴角竟浮現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再也憋不住,想出口問個明白,薛芸芸立刻用眼色制住他。

     劉賓吞下差不多要出口的話,愣然望着薛芸芸,薛芸芸又道:“爹,你看施總管的人品如何?” 她的聲音說得很大,劉賓知道她是有意要說給門外那兩名丫環聽的,當下附和她道: “人品倒是不錯,可惜年紀大了一點!” 薛芸芸道:“女兒的看法也是如此,而少莊主年紀較輕,卻已有了家室!” 劉賓道:“是呀,要不然那少莊主可真是與女兒你很相配呀!” 薛芸芸故意嚷道:“不來啦,爹居然如此打趣女兒!” 劉賓呵呵大笑,薛芸芸越發裝得不勝嬌羞,用小手捶着劉賓的胸,嬌憨之态,真個人見人愛。

     兩人就這樣捱到天色暗了下來,薛芸芸長長籲日氣,道:“義父,看來今夜我們可得平安無事!” 劉賓可沒有她那樣輕松,他怵然道:“話雖是這麼說,然而過了今夜,我們又當如何?” 薛芸芸霍然立起身來,道:“今晚女兒的計劃若不能成功,那我們隻好硬闖了!” 劉賓道:“硬闖?憑我們兩人之和,要想闖出這春花莊,豈不無異于飛蛾撲火?” 薛芸芸正想略解釋,外頭卻已有一名丫環掌燈進來,她遂把話打住。

     那丫環将室内燈光點亮之後,道:“少莊主有請兩位貴賓到前廳用飯!” 薛芸芸道聲“謝’,略整衣襟,招呼了劉賓,随在那名女婢之後,往前院花廳走了過去。

     她和劉賓進入花廳之時,座中除了慕由全,施本才和錢棠三人之外,還有三名陌生男子。

     經慕由全一番介紹之後,劉賓他們才知道那三名年紀均在四十歲以上的中年男子,全都是春花莊内的高級武師。

     薛芸芸落落大方地坐在席間,光豔奪目,顧盼流目之間,有說不出的萬般風情,使得那班男子,竟然有恥顔不自然之感。

     幾杯烈酒下肚之後,席間的男人,方始恢複了談笑風生的勇氣,這情景令薛芸芸大為滿意。

     她含着笑容,忖道:“這些男子看來對我都懷有一份思慕,此刻我更應該造成他們心理上的強烈希求,然後使他們人人都以為我對他有意,這一來我必可使他們互相離心,而達到分化他們的目的!” 于是薛芸芸主動逐一敬酒,她從被敬到的人那份受寵若驚的表情,也可以意會到他心裡的感受,必然是甜甜蜜蜜的。

     酒過數巡之後,劉賓放懷暢飲,開始裝成酒意上湧的模樣,講話也興高采烈起來。

     他在席間大談薛芸芸的才藝,甚至有多少貴胄公子向薛芸芸求親之事,也毫不隐瞞地說了出來。

     錢棠一聞此言,突然對劉賓道:“劉兄,令媛還沒許字于人吧?” 劉賓道:“唉,若非老夫失意宦途,小女現在或許已有很好的婆家了!” 錢棠道:“姻緣前定,這事勉強不得,兄弟倒有一門親事可替令媛撮合!” 劉賓道:“真的,親家是誰?” 錢棠道:“不瞞劉兄,兄弟原就是為敝東主說這媒的!” 劉賓道:“貴東主?莫不是少莊主有意擡愛?” 薛芸芸此時放意含羞低頭,那份羞态,使得坐在她右首的慕由全心花怒放。

     不料錢棠卻道:“非也!非也,劉兄你誤會了,兄弟是為我們老莊主求親的!” 劉賓霍地站了起來,吼道:“姓錢的,你的意思是要我的女兒,嫁給一個行将就木的老翁為妾?” 錢棠不慌不忙地道:“老莊主雖然年歲大了點,但他絕不會虧待今媛,你何必生那麼大的氣?” 劉賓還是站着道:“哼,你别以為咱父女落魄至此,便有機可乘,須知我們也是清白人家,請錢兄最好不要再出言侮辱!” 他說得理直氣壯,薛芸芸知道輪下去該她“表演”了,當下叫道:“爹!” 就隻這一聲輕喚,然後眼圈一紅,掉頭掩臉,跺着腳便往外跑。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使得在座的人相顧愕然,劉賓趁機恨聲道:“姓錢的,我女兒這一去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跟你拼個老命!” 薛芸芸的突然退席,已使座中人人暗根錢棠的不知趣,再經劉賓這麼一說,包括慕由全在内,莫不對錢棠的态度,生出極端的厭惡來。

     慕由全真恨不得追下去查個究竟,但他自恃身份,隻得端坐不動。

    還是施本才乖巧,他迅即傳令莊丁出外打探薛芸芸的去處。

     錢棠讨個沒趣,但卻不敢開口,他深知此刻若再開口為自己辯解,決計會引起更糟的反駁。

     慕由全當着衆人的面,道:“錢老,你雖是家父派至本莊的客卿,但也不能處處幹涉本莊之事呀?” 錢棠知道慕由全已對他大起反感,但他還是說道:“老夫隻是順着少莊主主意做事,難道會有什麼不妥之處?” 慕由全冷哼一聲道:“順着我的意思做事?哼,我看呀,錢老你自始就有意拆我的台!” 慕由全本想把一股怒氣,全發洩在錢棠身上,但礙于劉賓在席,遂打消了念頭,忿然看着錢棠。

     劉賓冷言旁觀,當然看得出慕由全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過分給錢棠難堪,當下歪歪斜斜的,扶壁走了出去。

     他這一走,慕由全更感到沒趣,他本是個庸碌之八,好惡由心,全不考慮後果,是個标準的纨绔子弟。

    因此劉賓一走,他就口沒遮攔地道:“錢棠,看你如何收拾今晚的場面!” 錢棠冷靜一想,莫非慕由全是看上了薛芸芸? 他一念及此,頓時恍然,敢情慕由全這麼不留情面給他難看的原因,是在吃他老子的醋? 錢棠實在萬料不到這一層,所以他才主動替慕白老莊主求親,不想惹了少莊主慕由全,此刻不由他不大為反悔。

     他雖是個計智百出的人物,可是碰上這樁涉及男女情愛之事,錢棠也不免有手足無措之感。

     施本才平日對錢棠幹涉他總管職務,已深表不滿,現在有機會整他,當然不放過,于是他道:“少莊主!錢老替老莊主作謀,原也是一番好意,少莊主何必生氣呢?” 慕由全大聲道:“哼,他還不是處處找馬屁拍?好了,這回看他有什麼辦法叫那薛姑娘回心轉意,答應嫁給我老爹!” 錢棠被他說得臉色鐵青,抗聲道:“少莊主,當初薛姑娘進入本莊之時,你不是吩咐過不擇手段也要留下她獻給老莊主嗎?現在她既不應允,我們何不用強的來?” 慕田全吼道:“放屁!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你懂個什麼屁?” 施本才存心反對錢棠,道:“少莊主,屬下的看法,用強的固然使不得,但是軟的去求她,怕也未必見效,屬下以為,倒不如軟硬兼硬,或許能使他們父女就範!” 慕由全道:“這應該從何下手?” 施本才道:“場面若是沒被錢老弄砸,屬下倒有一計良策!” 慕由全怒眼瞪了錢棠一眼,道:“現在行不通啦?” 施本才徐徐道:“行是行得通,但得屈少莊主枉駕一行,先向他們父女說個好話,然後再由屬下從旁威脅,或許能生效也未可知!” 慕由全還是聽不懂施本才的意思,道:“要我向他們父女說些什麼好話?” 施本才道:“比方說,保證不會再提親啦,保證要辦錢老啦,當然我們的目的隻為了安撫他們,使他們留下來!” 他看着錢棠鐵青的臉色,又道:“至于以後該怎麼辦,處罰不處罰錢老,那是我們的事,對不對,錢老?” 錢棠啞巴吃了黃蓮,雖知施本才這話在提醒慕由全,應該懲罰他以取得劉賓父女的信任,但苦于不敢出口,隻得點點頭。

     慕由全腦筋雖不大靈光,但施本才的話,他卻能體會,于是道:“施總管的辦法确有道理,隻是要我向娘們說好話,卻不大方便吧?” 施本才心裡好笑,想道:“鬼不知道你老哥專門向娘們獻媚說好話的?” 但他口中卻道:“少在主身份自然不同,所以屬下造才說是委屈少莊主依的原因也在此,如果少在主覺得不要,屬下再想個辦法也可以……” 話還沒說完,慕由全已道:“算啦,就這麼決定好啦,等找到了薛姑娘,由我一個人先去解釋解釋好了啦!” 施本才道:“然後再由屬下前去恐吓威脅一番,就不怕他們父女敢再反抗!” 計議既定,衆人就在廳中喝問酒等候莊丁尋薛芸芸的消息。

     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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