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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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開始舉步走向長索。

    長索之下是幹刃深谷,怪石鱗蛔,看來叫人有點心驚肉跳。

     鬼使一步一步循索移行,速度很慢,差不多花了半柱香光景,才走完三分之二的長索。

     但也隻有六、七丈的距離便可安全走上對面山腰,腳踏實地。

    拉住長索的李玉梅突然說道:“鬼使!你不必過來了……” 鬼使停步道:“你說什麼?” 李玉梅冷哼一聲,道:“我叫你不準再移步過來,聽見沒有。

    ”這時鬼使又走了一步,心弦―震,付道:這賤人果然存心不良。

     杜劍娘警告過他,但是他乍然證實李玉梅的企圖,仍不免大是震駭。

     李玉梅望了―眼膛目結舌的鬼使,道:“鬼使!這一切并非是我無情無義,實在是因為你太不可靠了!” 她将握住長索的左手一松,鬼使搖晃了――下,差點掉了下去。

     他急忙喊道:“等一等!” 李玉梅果然又将長索握牢,道:“看在過去一段交情,我讓你死得痛快……” 鬼使怕她松手,忙又道:“李玉梅!我一向對你忠心耿耿,你何必趕盡殺絕?” 李玉梅笑道:“我看得出你對杜劍娘的忠心未抿,再說帶着你一齊潛逃,目标太大,何況你已無利用價值,殺你是應該的:” 她正在說話之間,鬼使己得到杜劍娘的暗示,知道她已可随時射出金探子!于是鬼使變臉道:“你這賤人陰狠毒辣,留在世上将不知殘害多少人,今日我絕不饒你!” 李玉梅縱聲尖笑,道:“你的命捏在我的手中,還敢如此誇口,哈……。

    她笑聲未罷,候見一道金光沖天而出,疾射向她所站的山頭。

     李玉悔楞然四顧,那鬼使已長身而起。

     她慌得将長索擲下,不料鬼使和杜劍娘卻未堕進斷崖,反而彈射而來。

    李玉梅根本末及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那鬼使和杜劍娘已借金探子所系的繩索之力,雙雙上了山頭。

     那鬼使雙腳一點實地,身形疾如枭鷗,立刻撲向了李玉梅。

     李玉梅有點驚慌失措,鬼使一掌劈到,她幾乎被打個正着,隻聽她驚呼一聲,整個人栽倒在地。

     但這一倒下去正是她的救命招式,鬼使一掌劈空,一個拿樁不穩,人往前傾。

     李玉梅卻突如其來地飛起一腳,踢向鬼使的小腹。

     這一腳又快又疾,鬼使淬然避之不及,小腹被踢得不輕,人退了三、四步。

     李玉梅一躍而起,根本不容鬼使有喘息的機會,刷、刷、刷,一把匕首出手淩厲,一口氣将受傷的鬼使逼退了尋丈,巍巍地臨停崖邊緣而立。

    李玉梅停止攻勢,道:“鬼使!我隻要再攻你―招,你除了落人深谷之 外,已無路可退,哈……你認命吧!” 李玉梅說得不錯,鬼使所站之處,僅離斷崖半步不到,李玉梅隻要封住正面,不讓鬼使有上前之機會,他就非被逼落深谷不可。

     這時杜劍娘雖在李玉梅背後,一來她不敢攻擊李玉梅,因為那樣做可能加速鬼使落崖。

     二來她氣血初活,體力仍未恢複,也沒有把握能制伏得了李玉梅。

     于是情勢僵持了片刻,李玉梅已緩緩舉起她的匕首,準備攻擊鬼使。

    突然間,對崖傳來神差喊叫的聲音,道:“小姐!小姐!你無礙吧?” 接着神差和紫絹,以及巫摸,全都出現在對面的山崖。

     李玉梅駭然将目光移向對面山崖,說時遲,那時快,鬼使突然揮掌當胸切向李玉梅的筋骨!他們兩人距離不及兩步,鬼使這一掌正好擊中了李玉梅。

     但是李玉梅雖然躲不開鬼使的掌式,她的匕首卻能及時紮向他。

     是以李玉指雖中攀搖晃了一下,匕首卻深深地插入鬼使的胸膛。

     她正想奮力拔起,再補鬼使一刀,不科鬼使雙手一抓,正好抓住李玉梅握刀的脈門。

     兩人傷勢都不輕,鬼使既無力再給李玉梅一掌,李玉梅也沒法撥出匕首來。

     于是李玉梅握住鬼使胸膛的巴首,而鬼使雙手也扳住李玉梅的脈門。

    兩人互相瞪限以對,一時相持不下。

     杜劍娘見狀撞撞躍跌地靠了近來,道:“左尊者!如果我用石塊将李玉梅打昏你能不能移位過來?” 因為鬼使隻差數寸就要落下斷崖,杜劍娘雖可惜石頭之力将李玉梅打倒,但這麼一來,李玉梅隻須利用前頓之勢,就可逼鬼使掉下深谷。

     杜劍娘不能不考慮這個問題,同時她功力未複,委實也無力在襲擊李玉梅之後,迅即救下鬼使。

     是以她要先明白鬼使有無自救之法,但鬼使卻斷斷續續地道:“小姐!他的聲音很小,顯然他心脈已受傷不輕。

     杜劍娘忙靠近鬼使,她發現李玉梅和鬼使兩人額前都冒着冷汗,正在全力支撐。

     鬼使全身已染滿鮮血,他翻了翻白眼,道:“血……血壇令在……在我的……懷中……” 杜劍娘不待鬼使多言,忙自鬼使懷中取出秘門血壇令,匆匆收下。

    這時李玉梅突然手腕加勁,企圖将鬼使推下斷崖。

     杜劍娘驚呼一聲,那鬼使晃了一下,上身後傾,看來已吊在半空中。

    杜劍娘一時忘記使不出力氣,探手拉住鬼使的袖口,打算将他拉了回來。

    不料鬼使卻在這個時候往後一仰,雙手牢牢抓住李玉梅的腕口,倒向斷崖。

     李玉梅慘呼一聲,被鬼使硬生生地拉了過去,與鬼使一齊掉落那千刃深谷。

     杜劍娘隻撈到鬼使的一片碎袖,那鬼使和李玉梅已經不知去向,杏然消逝在于仍谷底。

     杜劍娘驚呼一聲“左尊者”,瞬中忍不住進出淚光,張然俯視鬼使落下的深谷。

    這時神差已渡過斷崖,走近她的身夯。

     他輕輕地靠近杜劍娘,道:“鬼使師兄他……” 杜劍娘拾起淚眼,慘然道:“他總算沒有辜負祖師的訓誨……可惜,死得太慘了……” 神差雖不知事情的真相,但鬼使和李玉梅落崖的一刹那,他卻看得很清楚,加上杜劍娘這句話,神差不難想像是怎麼一回事。

    默然良久,神差乃道:“小姐我們過崖吧。

    ”杜劍娘點點頭,又深深地凝視谷底,道:“左尊者雖失足成很,但他并 沒有忘記他曾是本門的一份子……因此,我一定要回明祖師,使他能列名血壇,日後受本門弟子的膜拜!” 神差道:“那是應該的……,剛才要不是他毅然捐軀,與李玉梅傷亡,小姐的處境必當危險萬分,他的确是應該列名本門血壇。

    ” 杜劍娘拭去淚痕,長歎一聲,在神差的攙扶之下,過崖與巫漠和紫絹見面。

     巫漠和紫絹也都看到了鬼使落崖的情景,但當他們見到杜劍娘之時,仍不免一陣烯噓。

     大家愁腸相對,杜劍娘隻好打起精神,道:“左尊者雖已捐軀,但李玉梅亦已伏誅,總算沒有白白丢掉性命……” 她見衆人不語,乃改口問道:“隻不知是誰破了血壇陣?” 巫摸将陳公威和莫家玉合力破陣的事說了出來,杜劍娘沉吟一會,才道:“走吧!我們總不能因陳公威和莫家玉協助過我們之故,就将劉賓放過吧?” 她堅持要找劉賓報仇,巫漠他們三人自然不敢插嘴反對。

     不過三人心中仍免不了一陣歉疚,心想才被人自血壇陣中救出來不久,如今就要尋陳公威作對,委實有點說不過去。

     杜劍娘卻生似沒有這份歉疚,她揮一揮手,道:“下山趕路要緊,我們須得在劉賓之前趕到臨安哩。

    ”她當先走下山去,巫漠、神差和紫絹也緊随其後,走出了東天目山。

     且說神探陳公威得莫家玉之助,瓦解了竹林院之後,将一于人犯送回京師,他卻不能不留在陳家店,等候護送劉賓回京。

     這天豔陽普照,清風徐來,兩頂軟轎從陳家大宅朝京師進發。

     一路上公家捕快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将通往京師的官道嚴密戒備起來。

     天下第一神探陳公威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顯得神采奕奕,威儀十足。

     他率同雲錦,梁奉先、流雲手祁緻遠、軟皮蛇蔡通、鐵腕勾魂林旭,以及十數名捕快高手,緊緊護住軟轎,離開了陳家大宅,邁向京師。

     坐在軟轎裡的正是劉賓和薛雲雲,他們看來心情輕松,不時探首浏覽,狀極愉快。

     而陳公威卻微感緊張,他意味得到莫家玉或杜劍娘,很可能不顧一切地在途中攔截劉賓。

    晌午時分,他們停在路旁樹林打尖。

     一個上午過去了,所幸并沒有情況發生。

     但是陳公威并不敢大意,因為他感覺得出莫家玉雖然按兵不動,然而他的人是随時會出現的:不錯!莫家玉早巳安排好監視劉賓回京的人,同時他手下的高手也全部出動,分布在官道之上。

     他沒有下令攔住劉賓的原因、是由于接到薛雲雲的暗号,表示已竊得劉賓的通敵蠟丸秘件。

     秘件既已竊得,那麼莫家玉就可不必攔阻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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