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桃花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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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絹姊姊手下留情!” 耳聽一聲“叮當”脆響,場中三條人影,突然分開,冷豔香倒縱七、八尺外,一摸額角,隻覺鬓發少了一撮,長劍及全身均未受損,不覺暗呼一聲:“僥幸!”冷汗險些冒出。

     絹絹此時站在一丈之外,斷玉劍如一泓秋水,閃閃爍眼,左手中捏了二個鐵菱角,稍一查看,立即狠狠一盯秀雲,旋又冷笑道:“原來王姑娘已練成絕藝,而且還是白衣道姑眇仙娘的高足呢!怪不得會幫無名叟的義女之忙,可笑你哥哥竟和白X幫為敵!” 王秀雲見誤會越來越深,急得差點哭出來了,頓足哀叫道:“絹姊姊你是怎的,我不是……香姊姊是個好人,她……她……” 絹絹哪容得她繼續說下去,柳眉揚了一揚,截住其言,厲聲呵道:“她是好人,王秀雲,你認賊作父,與虎為友,忘卻了家園被毀,親人被殺的血仇,幫賊人欲傷我琪弟弟,你……” 她越說越氣,左手一揚,咬牙切齒道:“這破銅爛鐵,還給你吧!” 嗤嗤兩聲,鐵菱角疾如飛矢,直向秀雲雙乳射去! 秀雲揮動雲帚,把鐵菱角打落,氣極而忿然的說道:“絹姊姊,你不容我說明,存心把人逼死嗎?” 絹絹與王森、卓俊趕往太湖白X幫總舵的途中,曾繞道去看望師傅一回。

    她本是要求王森與卓俊同去的。

    但,王森報仇心切,執意徑往太湖,絹絹隻好與之相約,中秋節時在太湖相見,屆時也好與琪弟弟會面。

    由于她急于見到安琪,所以看過師傅以後,便急急趕往太湖而來。

    為了擇近道而行,她翻山越嶺,竟迷途于山中。

    不料竟在這裡遇上了安琪,又恰好看見王秀雲和一位美貌的披發女人,雙雙向安琪撲去,她一見大急,想叱一聲,将倆人截住。

     此時她已認定王秀雲投身匪幫,欲傷自己心愛的琪弟弟,任你王秀雲妙舌生蓮,也難解開此結。

    王秀雲的痛苦表情,她認為是矯裝做作,因而又是一聲冷笑道:“董絹絹不是三歲孩童,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難說動我的心意,狡猾的小狐狸,吃我一劍!” 話語一斷,短劍光芒暴漲,一招“分光化雨”,疾向王秀雲下部刺來! 王秀雲忍無可忍,雲帚一揮,“門前掃雪”,暗含“紅苑綠翠”,“揮雲見日”,一虛一實兩式,硬向斷玉劍架去! 絹絹知此招非比等閑,且帚柄構造特殊,非鐵非鋼,系由金絲猿之毫毛與緬鐵練絲纏結而成,帚部亦由這兩樣造成,又軟又柔,韌性極強,不易削斷,如與之硬碰,自己短劍必不能讨了好去。

     心念一動之際,雲帚已揮至腳下,好絹絹,不愧伏魔真之徒,雙膝不曲,全身竟筆直拔起三尺,斷玉劍改攻上、中兩路,“氣湧如山”、“無邊風月”、“落日流沙”,嗖嗖嗖,一連三招,劍山劍海,這綿而至。

     王秀雲突見絹絹身形升高,心存戒意,此時她劍光一至立即輕轉柳腰,退回三步,雲帚一卷,化成繞空彩虹,二度架迎而上。

     絹絹知秀雲學武,必僅數月之間而已,自己無法應手傷之,還談什麼伏魔真君的首徒,輕叱一聲,足尖在斷玉劍柄一蹬,身形驟然旋轉一周,寒光一閃,疾如電擎,刺向其下三路來! 王秀雲大驚失包,抽身急退,隻聽嗤的一聲,衣裳袂角竟被割下一塊,迎風飄落。

     絹絹一招得勢,呈身一起,斷玉劍金光閃爍,盤旋進逼逼身而入。

     冷豔香見王秀雲已瀕險境,忙奮不顧身的投入場内,長劍一舉,劈向絹絹背後! 絹絹短劍,堪堪變招之間,陡覺背後冷氣襲來,已知冷豔香暗擊自己,雙足一蹬,又是輕移身影,耳聽“當啷”一聲!斷玉劍砍在豔香長劍尖端,一寸餘劍峰,應聲而斷,一招“遠及千裡”,将她逼出一丈之餘,回身迎住雲帚,功貫玉臂,微微一震,嬌聲喝道:“撒手!” 王秀雲猛覺短劍落處,如中重閘,右臂酸麻,雲帚脫手飛去! 絹絹哼了一聲,鄙夷的說道:“眇仙娘高徒,不過如此拾起武器再來吧!” 回身竟與月殿嫦娥鬥在一起。

     土秀雲又愧又悲,移步拾起雲帚,忽然瞥見安琪正面含傻笑,狂步向自己撲來。

     她見他如同一頭瘋狂的獅子一樣,怕他捉住自己,當着絹絹、豔香面前幹起來,自衛的本能,逼得她舉起雲帚,幻成一座漩渦,護住身子。

     安淇摧殘秀雲之後,因她昏死過去,僵卧不動,他像是因為索然無味,遂一縱身,亂闖亂奔而去,遇上阻擋之樹,他不知拐彎閃避,索性劈倒。

     此時他已劈倒了數百株大樹,腳下虛虛一個踉跄,倒在地上,心中烈火燃燒得他滿地打滾。

    絹絹等仨人因傾心應敵,竟未知覺。

     他原先是見仨人之間銀光閃閃刺目,故始終未敢上前,如今秀雲單身近前,他怎能放過,雙手亂抓,直撲面來。

     秀雲又恨他又憐他,雲帚又不敢去傷害他。

    毫無章法的雙手,逼得團團亂轉。

     這邊絹絹正将冷豔香逼得忙了亂腳,無法還手之際,突瞥安琪與秀雲格鬥,她見安琪攻擊雖然淩厲,卻紊亂無章,心中十分疑惑,心神一分,冷豔香見她手中稍緩,嬌喝一聲,長劍一緊,猛向絹絹蓋來。

     絹絹收斂心神,急舞起斷玉劍來,耀眼寒芒,漫空上灑,旋又将對方攻勢壓下。

     蓦然,她聽得安琪野獸似的一聲暴吼,急一回頭,隻見秀雲頭發散亂,衣裳破碎,安琪此時左臂低垂,隻剩右臂亂抓而已。

    秀雲找出空隙,點中了他的“通裡”穴。

     絹絹以為秀雲已傷他左臂,殺心一起,陡地笑出聲來,她這笑聲,耳聽如玉露明珠,點點滴滴,滾滿玉盤,又像攝魂銀鈴,使人聽得心搖神曳。

     笑聲越來越響,直沖霄漢。

     她發出“瑞氣祥雲”,隻見秀雲和豔香已梨渦含笑的跌坐在地上,惟有安琪,竟如酷暑陽炙一般,青筋暴露,滿地翻滾,汗流如豆,痛苦如絞。

     絹絹一看,芳心大痛,急忙縱身抱起,回頭狠狠一盯倆人,雙足一蹬向前縱去。

     鐵菱仙女王秀雲和月殿嫦娥冷豔香,正在殆急之時,忽聞絹絹喉中咯咯笑起,恍然中如仙樂,不覺嗔意全消,心神清淨,閉目含笑,融和于“瑞氣祥雲”之中。

     原來伏魔真君之“瑞氣祥雲”,乃專對邪惡之人而發,以正則神靜氣和,心邪則神躁氣動,魂魄為奪,倆人心無惡念,殺氣一熄,立歸樣和。

    安琪獸欲正熾,功力已喪,自然無法抵此,遂而熱血颠倒翻騰,痛苦如絞。

     她倆人待笑聲已失,睜開眼時,絹絹和安琪,已經不見,她倆不禁大為焦急,秀雲首先開口道:“娟姊姊不知又被琪哥哥擄到何處去了?” 冷豔香一想道:“笑聲是由她發出的,我想必是她帶走他的!” 王秀雲這一聽更加焦急,失聲叫道:“那不好了,萬一絹姊姊又被他……” 被他怎樣,她羞紅了臉頰,竟說不下去,冷豔香畢竟較為冷靜,她想了一想,沉重的說道:“随我來吧!” 說畢拉着秀雲的玉手,向西疾走。

    越過一座山巅,越過數座密林,她邊走邊放眼四眺,忽然一指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吧!” 秀雲随指望去,隻見前面有一條山洪流過的溪道,寬約十餘丈,深僅十餘丈而已,豔香指點處,是對面深凹的個幽洞,洞外灌木枝上,挂着一條布條,正迎風飛舞。

     倆人縱落溪道,蹑手蹑腳的走到洞邊,冷豔香取下布條一看,正是安琪所穿裡褲上的。

    此時秀雲正待縱入洞中,冷豔香急忙一把拉住低聲道:“絹絹在暗中辨不出入洞何人,你貿然進入,恐被她誤傷性命,我們在外面喊她好了。

    ” 秀雲暗忖有理,忽的此時洞中竟傳出絹絹的聲音,倆人屏息傾聽,隻聽絹絹說道:“琪弟弟,你怎會如此呢?琪弟弟!一定是兩個死賤婢下的毒手。

     “我若不殺死這兩個小狐狸,難消此恨!”冷豔香雙眉一皺,無可奈何的和秀雲互看一眼,搖搖頭,又聽絹絹焦急的聲音道:“這王秀雲好狠的心,竟将你的通裡穴點着,看我敢不敢斬下她的左臂!哼!” 聲音冷峻淩厲,充滿殺氣,秀雲聽在耳内花容失色,差點喊出聲來。

     此時洞内響起了安琪翻騰滾動之聲,似乎絹絹正與他格拒着,忽的,絹絹一聲尖叫,砰然聲響,跌在地上,接着安琪傻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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