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情窦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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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與會,一批抄近路偷進陶家堡,陶顯忠老匹夫定是顧此失彼,我們可以雙面夾攻,使之全軍覆沒,至于老匹夫之女月娥,我主張活捉回來,和少舵主成親,豈不妙極?” 出山虎樊文亮聞之大喜,大贊妙計。

    神鞭将周應義此時起立而道:“舵主,若陶顯忠老匹夫量無所懼,但武當派卻不可忽視,其結交朋友之中,說不定亦有真才實學之人,今日某在酒樓,見一男一女的少年,年雖甚小,但男的背插筆蕭,女的腰懸短劍,看來或似大鬧四傑莊,兩招傷晏家兄弟四人的一對娃娃也不一定,如果投向陶老大之處,甚是可慮……” 小霸王冷哼一聲,截住周應義之言而道:“周總管勿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量他一對小狗男女,有何道行……” 他正說得得意,忽然一樣黑乎乎的暗器,自牆外的大樹上向其喉間飛來。

     樊秀急低頭一躲,“叭!”打在壁間,原來是一窩蟻巢,蝼蟻溢出,黑黝黝地各處亂爬。

     樊文亮身形自座上疾投高牆,接着全廳賊人亦均抄家夥,縱至屋上,分頭搜尋,但樹上暗發蟻巢之人已鴻飛杳杳,除樹影風聲之外,無蹤無迹。

     彈指之間,三日已過。

    卯時将過,辰時來至之際,穎河南岸,已是人山人海,擁擠不堪。

    這條穎河寬約六、七十丈,擂台就設在水中,距岸有二十餘丈。

     河之岸間,有東西兩棚,東棚中正是樊家莊出山虎樊文亮及枯瘦道士,其餘黑壓壓坐了三、四十名,個個勁裝持械,兇狠無比,大半襟繡白X,格外刺目。

     西棚中有一位皓首雪須的老者為首坐着,年約六旬,長髯及胸,一襲青衣大袍,威武中顯出雅靜之慨,那正是陶家堡的小孟嘗陶顯忠。

     時辰方至,比武即行開始。

     東棚行出一人,乃是樊文亮的得力助手之一、金面判官潘武。

    見他上台,西棚中即有一人躍出,乃是生死判倪亦雲。

     生死判倪亦雲乃是武當派掌門妙覺真人第二徒弟,此次因俗家師弟陶顯忠之事,掌門人妙玄真人命第二代六個弟子前來為其助陣。

     生死判倪亦雲生得魁梧高大,最奇的是臉孔半紅半黑,故有生死判雅号。

    他一上場,并不說話,拱手為禮,即行發招。

    隻見他輕展判官筆,點、打、刺、撥、架、挪、掃,雙筆矯若遊龍,上下飛舞,一點即收,倏分又合,迅捷絕倫,勁銳無匹。

     金面判官潘武的九環刀平日稱雄江湖,此回遇到生死判,可跟不上了,任他使盡九環刀精奧招數,砍、劈、迎、削、配上九環相擊的刺耳響音,但仍是攻少守多,漸漸的氣躁步浮,刀法亦不如原來之淩厲沉猛了。

     蓦然一陣勁風猛從倪亦雲背後擊來,金面判官潘武順勢躍回東棚,臉上紅一塊,青一塊,好不羞慚。

     這邊倪亦雲覺得背間掌風甚強,不敢硬接,忙使個“脫袍讓位”,躲過一擊。

    回身蓄勁,雙判交剪,打量來人。

    這一掌雖未擊中,但風門隆隆之聲,卻使他吓得心驚肉跳。

    暗擊之人,正是樊文亮之師弟枯瘦道人。

    他身材枯瘦,面部除雙眼炯炯有光,面容瞧不出有任何感情,手執一支喪門劍,長約三尺,寬隻二指,刃上青滲滲的幽光,映日生輝,左拳擊無攻,喪門劍“金蛇吐信”分心刺來。

     倪亦雲見他一聲不響的悶攻,心頭火起,雙筆又出奇招,不守反攻,“仙人指路”、“平分秋色”、“乳燕雙飛”、“旋天轉地”,筆化千萬,綿綿而至。

     枯瘦道人為樊文亮師父最得意之徒弟,風雷道人道玄一套喪門十三劍。

    不知多少江湖好漢喪身劍下,風雷掌使出,風雲變色,見倪亦雲不知退卻,冷哼一聲,喪門劍倏吐寒光,幻變三叉,分向倪亦雲“玄機”、“氣戶”、“将台”三穴而來,左掌一翻,巨響如雷,獨掃如風,迎面罩來。

     倪亦雲不愧為名派門人,臨危不亂,猛頓足,“淩虛鑽天”,身子提高三丈餘,掌風劍影,堪堪躲過,左筆“海外來鴻”,右筆“孤雁南歸”,自上下擊,猛點風雷道人道玄身上要穴而來。

     道玄的劍掌攻勢,乃是配合密縫之異招,交替運用,使人防不勝防,他見生死判淩空下擊,恍若未睹,劍招“舉火撩天”,掌勁猛吐,轟隆大震,倪亦雲在空中無法變招換形,緊咬唇舌,硬挨一掌,“蓬!”身子沖天而去,直落江中。

     小孟嘗陶顯忠見狀大驚,急忙止住已欲沖上擂台之人,脫下外衣,露出一身緊紮,微一作勢,身已飄落台上,向風雷道人一拱道:“陶某不自量力,欲在道長手下讨教風雷,印證武功,盼掌劍留情,點到為止是幸。

    ” 陶顯忠侃侃而言,暗責風雷道人道玄出手毒辣,道玄裝做個知,拱手還禮道:“陶莊主武當劍法威震江湖,道玄求教如何?” 這風雷道人可是陰詭險詐之極,他的劍掌合用,功力能達十分,而分開則隻在七、八之間而已,為恐陶顯忠先奔劍而用掌拳較量,故先發為上,提議用劍,陶顯忠微一沉吟,忽的“噗噗”兩聲,台上又多了倆人。

     一個是白淨面皮,二眉斜飛入鬓,目光奕奕,精力充沛而面帶怨憤之情的少年,手上劍顫顫而動,雙眼緊盯道玄。

     另一位是十四、五歲的少女,明眸皓齒,杏臉桃腮,柳眉含翠,淺笑盈盈,手中一支尺許短劍,光芒四射,她見那位少年的情态,忙道:“喂!你這個人,慢點動手呀!我有話說!”轉身向陶巴忠道:“陶莊主,你為人厚道,可知别人并不像你那麼厚道,你回頭看看你的莊堡!” 陶顯忠一聽大驚,急忙回頭,隻見遙遠處紅光透天,濃煙烈焰正自陶家堡噴出來,心中大悟,大喊一聲道:“樊文亮,你這狠心狗肺的惡賊,陶某與你勢不相立!”忙中竟忘了道謝,身子縱回西棚,正要分作兩批人馬,樊文亮已率衆賊沖來。

     陶顯忠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匆匆命小銀龍蕭奕帶一些助拳的人,回莊撲救,自己奮身一躍,長劍寒光一露,疾電似的分心便刺來。

     樊文亮是惡計方售,存心困住陶家這邊之人,好使周應義另一路順利完成,舉起日月雙輪,架去攻擊。

    倆人一是急怒攻心,一是蓄意毀敵,各展所能,殺得天翻地動,風雲變色。

     雙方的人,此時也各抄起武器,捉對交殺,一時棚内棚外,劍砍刃擊之聲,震耳欲聾,路上河旁,怒罵喊叫交雜,片混亂,有的呼娘叫爺,有的嘴咒吵鬧,攤賣販卒,更是恨爺娘少生兩條腿,隻顧逃生,再不管掉翻滿地的物品了。

     台上的少女,正是董絹絹,她手提斷玉劍,嬌軀倚着台柱,有趣的欣賞這副奇異景象,回過頭來,那道人已與少年作生死拼命了! 原來在陶顯忠縱下擂台之後,這少年一揚手上長劍,雙眼緊盯風雷道人說道:“道玄妖道!你可記得七年前,楓林渡洗劫商船,掌下廢去武功的老者否?甘川替父親報一掌之仇,納命來吧!” 道玄猙獰的怪笑一聲道:“無名小卒,也替老鬼受死,道爺一念之仁,放了太玄漁隐一條狗命,他不思感恩,競叫你這小狗來現世,道爺叫你逃出這劍掌之下,不叫風雷道人!” 說罷,朝天一劍,喪門十三劍淩厲的發出第一招“五福臨門”,五式齊集臉上,異嘯起自劍尖,夾雷霆萬鈞之勢而來。

     甘川乃是太玄漁隐之子,七年前因道玄率幫衆洗劫商船于楓林渡,太玄漁隐甘修路見不平,上前勸解,道玄風雷掌震傷甘修,廢其武功,甘川見父親遭此慘變,痛不欲生,乃護之至師父南陵樵子彭悟非處療傷,自己奔走江湖,覓遍天下,為求道玄首級而甘心。

    此際眼布血絲,怒發高堅,見道玄劍指中梁,不守反攻,演出南陵樵子彭悟非獨創“無形劍”神奇招式,“南轅北轍”,一絲寒光透射道玄下腹,對于上攻不聞不問。

     道玄大驚,這明明是拼命嘛!一撤攻勢,“秋風掃葉”直迎下路,單掌一揚,勁吐風雷之聲,狂風暴飙猛擊甘川而來。

     甘川識得道玄掌劍合攻之厲害,尤其是“風雷掌”,父親正是因此而被創,不敢怠慢,大喝一聲,勁貫左臂,陡地掌變血紅,幻大兩倍,一股滾燙之掌風,迎擊而來,此乃是南陵樵子彭悟非以半甲子之光陰,苦研絕練之“紅砂血形掌“,練至絕頂時,一掌之力,可使周圍數丈内之人,有如投身熔爐,炙熱至死,确是淩厲之極! 甘川雖然年齡不大,但心切父仇,第二次重返師父座下,即決心苦練此種迹近霸道之絕門罡力,此時含怒出手,竟以十分之力進擊。

     兩股掌風在半途中互撞,隻聽得天崩地裂的響聲,卷起飛上如霧,倆人各被潛力震退數步,尤其甘川,整條胳膊,麻痛欲折,暗念敵人果然不可忽視。

     道玄被甘川之“紅砂血形掌”震退數步,兇性大發,暗忖連後生小輩都打不過,江湖上數十年名望豈不付水流,歹念一起,身子急退三步,喪門劍入鞘于背,圓睜雙目,眼光暴盛,雙掌十指箕張,青筋突漲,身形緩緩逼近,雙臂一伸一縮,慢張緩收,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前。

     甘川此時抱劍凝神,“無形劍”不攻不收,劍尖光芒閃爍,有如蠢動金蛇,吞吐不定,頭上散發,根根堅立,雙手亦由白轉桃色,倏而變紅如炭,眼中怒光,猶若烈焰,倆人之間,由遠而近,漸趨切身,然而四目相吸,均死睜如鈴,四足所駐,深深印入地下一寸有餘。

     一旁凝視的董絹絹,此時突覺台上氣流突結,呼吸困難,且渾身酷熱如烤,有若置身鼎镬,不禁暗暗着急。

    而反觀甘川與道玄,正是生死一發之間了,此時如果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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