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桃花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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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傳至洞外。

     倆人在外,聽得心戰膽寒,暗呼一聲:“完了!” 蓦地,絹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怎的學起不老實來了呢?噢!對了,一定是她們給你吃了毒品!待我替你閉穴封血,用師祖贈賜的‘護心丹’和犀角為你治療!” 冷豔香一聽,暗扯秀雲一把道:“聽來她竟能及時将他的氣血封閉,未曾受害,隻盼她能以其師門的靈丹和武林至寶,把他的靈性恢複起來,否則,不久就會枯幹而死!” 說着眼眶一紅,情淚不自覺滴落地上,王秀雲和她,正是同病相憐,不覺亦陪之下淚。

     冷豔香的忖度,一些兒也不錯。

    絹絹竟能及時制上,原因是她與他已肌膚相親過了,雖未曾交好,但赤身裸體相依相偎,乃屬事實,因此絹絹與他已以夫妻相視,何況有無無大師口頭應承撮合,平時又常依偎同眠,故被他沖動擁抱之後,并未驚慌。

    絹絹當然不知他是誤飲“銷魂蝕骨醒春酒”,娓娓談起别後之事,後來終于發現他不言不動的盯住自己,不禁詫異。

    誰知解開其臂上穴道時,他血氣一暢,獸欲大發,翻身跳起,撲到絹絹身上,她猝不及防,竟被推倒。

     畢竟她是心思慎密,反應迅速的人,見安琪反常,立即将他抱緊,伸指點中了他的昏暈穴。

     然後,她将天池老人所賜的護心丹傾數粒于其口中,再以口液唾在洞中的石鐘乳上,犀角就而磨之,待口液變成碧綠而微帶血色時,乃傾入安琪咽喉。

     盞茶時辰已過,絹絹解開安琪穴道,隻見安琪睜開雙眼,怔怔地望着洞頂。

     絹絹輕聲叫道:“琪弟弟,琪弟弟,你好些了沒有?” 安琪翻身坐起,傻傻癡笑,又向她身上撲去! 絹絹大吃一驚,右于急忙移開斷玉劍,恐安琪觸到劍鋒,傷及身體。

     可是她斷玉劍往後一撤之時,寒光一閃,銀芒四射,安琪似乎受了驚吓,突然返身往洞口狂奔而去! 絹絹被突如其來的怪事愕住了。

    他神志消失,不将他追回,後果不堪設想! 心念一動,急忙飄身縱出石洞,停身一看,四下空蕩蕩的,那裡還有安琪的蹤影?她錯愕之間,陡聞抽泣之聲,來自身後,急旋身注視,隻見冷豔香、王秀雲倆人,正相依的伏首在洞口一隅哭泣着。

     安琪的人性喪失,使她也失去了理智。

    她惡念陡起,冷冷的哼了兩聲,斷玉劍霍的一揮,身形帶起一道銀虹,蓦向兩人罩下! 冷豔香與王秀雲感懷身世,自憐憐人,抱頭哀哭,安琪自洞中奔去,她倆竟懵然無覺,直至絹絹兩聲冷哼,方才驚覺! 這是生死的一刹那!迫在眉睫的危機,使她們不容思量,冷豔香雙手一推秀雲,全身就地一翻,“懶虎打滾”,直摔出七、八尺外,耳邊一聲慘叫,扣人心弦,她驚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自身安危,返身縱回原處,身觸處正是搖搖欲墜的秀雲。

     絹絹疾射至她們頭上時,冷豔香滾避,王秀雲卻呆呆的立在原處,峨眉低垂,雙眸緊閉,攤開雙手,俯首受戮,毫不驚惶和閃避。

     斷玉劍銀芒萬道,堪堪落在她頭頂上時,絹絹突見她那種梨花帶雨,粉面慘白,楚楚可憐的嬌态,芳心一軟,斷玉劍一顫,落向左側,秀雲慘叫一聲,玉腕上除拇指之外,齊被削落。

     豔香抱起秀雲,隻見她四指斷處,鮮血噴流,雙目緊閉,面如白紙,氣如遊絲,昏迷不醒,那是因流血過多,悲哀過甚,刺激過大,因而一時氣結神傷,昏倒在地。

     她急忙将她安放地上,為她推宮活血。

    片刻,秀雲蘇醒,睜開失神的雙眸,看着豔香,淚流不止。

     冷豔香冷冷的對絹絹道:“董絹絹,你好狠的心,秀雲妹妹被琪弟弟無情的摧殘,芳心已碎,你這樣對她,你還有人性沒有?” 絹絹鄙夷的問道:“你們陷害琪弟弟,罪有應得,請尊口别提琪弟弟,污了他的名字。

    ” 月殿嫦娥又氣又怒,嬌叱一聲道:“我冷豔香那一點對不起安琪,自從和他認識之後,一起來破元陰教巢穴,被元陰教主暗算。

    他誤飲毒酒,喪失人性,我清白之身,為了他而甘心受辱,在杳無人際的荒山,陪伴他數月之久,如果我想害他,還會留下他這條命嗎?” 她越想越氣憤,越說越激動,大嚷道:“如果我想害他,還會使秀雲妹妹遭受了同一命運嗎?” 她抱着秀雲,沖到手持斷玉劍的絹絹面前,狂笑連連道:“董絹絹,你再使出狠毒的手段,把我倆姊妹一起殺死吧!還猜疑什麼?還有什麼值得考慮的,為什麼不把她一下殺死,讓她又受一重痛苦?這是你殘忍的手段嗎?你這女魔鬼,你下地獄吧!” 絹絹此時的心情,悔恨已極,她聽冷豔香的句句責罵,就像千把利刃,在割剔她的寸心。

    為什麼原先不問真相呢?秀雲數次欲向自己陳叙,自己竟因誤會已深,毫不留情的截阻她的說話,如今,真相已白,自己所犯的罪咎,較之安琪而有過之。

    此生怎有面目再見秀雲和她的哥哥追魂秀士王森呢?一念之差,又添得一件情天恨事! 此時,她隻覺腦中轟隆一聲,一聲哀叫,撲向冷豔香懷中的秀雲,口中叫道:“秀雲妹妹,我真該死!” 冷豔香回身倒躍四尺,冷冷說道:“别貓哭死老鼠,假慈悲!” “香姊姊!是我董絹絹錯了,我恨我自己莽撞從事,闖下了百死莫贖的罪過,使她遺恨終身,我……”說着,緩緩的退回身子,珠淚滂沱的說道:“香姊姊!我隻好以死來贖此罪了!” 說畢舉起斷玉劍,自往頸上抹去! “絹……絹姊姊!” 秀雲若斷若續的呼喚,使她停止了動作,緩緩放下寶劍,走至秀雲之前,含悲的叫聲:“秀雲妹妹,我……我……” 秀雲掙紮着要站立起來,冷豔香把她放在地上,使她半靠自己坐着。

    秀雲慘白的面上泛出一絲苦笑,說道:“絹姊姊!你不要這樣,是我命該如此,絹姊姊,你還記得我,你和琪……琪哥哥,在……在一起的時候,是……多麼……多麼……” “秀雲妹妹,别想那些了,你……” 絹絹聽她談起往事,心如刀割,淚涕滂沱。

     秀雲此時已恢複不少,趕緊安慰她道:“我知道你是太關切琪哥哥的原故,怎會怪你呢?我們趕快追到琪哥哥,否則,不但他的性命難保,而且又會傷害不少的女孩子!” 董絹絹和冷豔香一聽,霍的醒悟,齊齊躍起,絹絹抱起秀雲,冷豔香喝聲:“快!”身形相繼而起,朝來路奔去! 此時金鳥早墜,玉兔初起,山嶺崗巒,沐浴在柔和的銀光之下。

    微風吹送,樹影婆娑。

     三人回至元陰教巢穴,巡逡樓房一遍,均未發現安琪蹤迹,到達卧房之時,三人踏入門内,登時怔住了! 原來這間華麗的卧房,淩亂不堪,似是經過精細的翻看搜查。

     豔香全身起了一陣痙攣,珠淚紛紛的叫道“完了……糟了……完了……” “什麼事呀!香姊姊!” 冷豔香告訴她倆道:“琪弟弟的護身武器,文昌筆和墨箫,還有松逸風老前輩送他的‘清音八奏’,我放在這裡,竟被人偷去了,我的防身武器也一起被盜!” 此言一出,絹絹和秀雲倆人,齊齊“啊”了一聲,呆在當場! 冷豔香向絹絹、秀雲道:“看來此賊剛走不久,我們快追上去!” 絹絹道:“可是琪弟弟怎麼辦呢?”秀雲道:“我們不如分成三路尋找,天明以前,均須趕回此地會合!” 冷豔香、董絹絹點頭贊成,于是三人分成三路奔去! 董絹絹輕功造詣,本已不弱,此時心急如火,腳下更快。

    頃刻間已迫出數十裡。

     忽的一聲鶴唳,響自雲霄,她擡頭一看,隻見對面一峰突起,峰巅是塊平崖,四面峭壁陡立,怪石嶙峋,崖上有一支巨大白鶴,揮動雙翼,身旁一個苗條身影俏立着。

    離其十數丈外,兩團黑影,拼鬥正烈,她仔細辯認,那手腳亂揮的人,正是僅穿亵衣的安琪! 她這一驚,險些叫出聲來,忙一提真氣,身形飄動,急往峻峰撲去。

     待她踏上平岸之時,與安琪拼鬥的敵人,已躍起來,猛向安琪抓下! 絹絹急将真氣蓄于左臂,呼的一聲,向那人拍去!身形随起,斷玉劍化成了一道長虹,劈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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