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怒氣沖霄

關燈
覺,茫然四顧,那細如蚊語的聲音,又在耳際說道:“還不閃開,這裡就要變成活埋堆了!” 仨人心頭一凜,雙足一頓,身形往右躍出,腳方落,原先所立之處,已被一片牆壁轟然壓下。

     又過半個時辰,場中二人非但搏鬥不休,而且聲勢愈來愈盛,幾乎十五丈内,盡被掌風籠罩。

     王森等仨人,雖離鬥場七、八丈遠,但仍感驟而奇寒砭骨,忽而酷熱難禁,連連後退将近二丈,但仍被餘威逼得呼吸艱難。

     這時六雙眼睛,齊齊凝注場中,王森、卓俊,盡被這一場罕見的激鬥吸引住。

    隻有絹絹心中忐忑不安,她關心的隻是安琪一人。

    如今安琪不知何往,待想離開此地,往别處尋找,隻是場中小道士,為救仨人,和那個叫什麼怨氣沖霄常化的拼鬥不休,王森、卓俊不動,自己總不能棄之他往。

     再則,剛才那細小的聲音又提醒自己不得亂動,不得開口出聲,否則性命堪憂,隻得按捺着動蕩不安的心情,希望安琪能聽得打鬥之聲,趕回廟來。

     蓦然聽得飄飄道人一聲高呼,怨氣沖霄截然一歎,接着“波”的一聲悶響,人影一落,場中情形突變。

     仨人被悶響之聲所愕,待飛塵稍散,定睛一看,不禁大驚失色,一顆心差點從喉腔内跳出來。

     原來場中倆人,肅坐地上,雙掌對雙掌,雙腳抵雙腳,牢牢膠吸,四雙眼睛,圓睜不眨地,互相盯視着。

     此時的怨氣沖霄常憂,白色的壽袍所包裹的身子裡,一陣陣骨碌骨碌的怪響,深陷的眼眶中,冷焰閃熾,太陽穴旁,微微滲出幾點黃色的汗滴。

     飄飄道人鮮豔的道袍上,沾滿塵砂黃土,清秀的面龐上,隐含嚴肅,額邊亦是汗珠沁出。

     飄飄道人雖知自己内功修為,略勝常憂一籌,但這怨氣沖霄偏不認輸,仍不惜以性命賭鬥。

    這時如果自己撤回内力,則常憂之“百穢死氣”滲合之潛力,逼進體内,真氣無法抵制,必将寒冷窒息,絕毒攻心而死。

     但是如果仍照自前之膠着狀态,數日之後,怨氣沖霄常憂,雖必被自己擊斃,然而自己亦将耗盡真元,全身功力盡失,變成癱瘓殘廢。

     王森和卓俊、絹絹三人,站立在場外,看得明明白白,有心支援,但苦無如許功力。

     蓦然,一聲龍吟似的箫音響起,王森、卓俊、絹絹聽音為之一振,絹絹心中暗叫一聲:“小冤家,你到底回來了!” 飄飄道人和怨氣沖霄常憂,雖然耳際亦聞得蕭音寬洪,中氣甚足,來者必定又是一位武林中的絕頂高手,但因面臨生死存亡關頭,竟連頭、眼均不為稍動,對于外界一切,渾若無聞。

     箫音甫停,白影一幌,安琪已來至場中。

    他手提文昌筆,從從容容地走近倆人之間,文昌筆自下往上,揮在兩人腕間,大喝一聲“起”,飄飄道人和怨氣沖霄,陡被一股絕大潛力逼撞,不自主地各退二步。

     怨氣沖霄常憂狠狠地盯了飄飄道人幾眼,向飄飄道人道:“一年之後,常憂跑遍天涯,找你算清這筆新帳。

    ” 飄飄道人一聲長笑道:“老常,我老人家随時候着你,看你能奈我何!” 怨氣沖霄幽幽一歎,壽袍一飄,全身已悠悠而起,十餘丈一落,轉眼無蹤。

     飄飄道人正待向安琪開口,安琪已恭恭敬敬地以後輩之禮,跪拜道:“晚輩安琪,拜見老前輩,并叩謝拯救同行性命之恩。

    ” 飄飄道人先不回禮,兩眼盡向安琪全身打量,微露詫異道:“娃娃,你是何人徒弟?” 安琪恭身答道:“後輩師尊名号,因奉囑命,未能禀告,乞了……” 飄飄道人未容他說下去,呼地一掌,絕大的一股熱流,向安琪頂門拍去。

     這一掌,又狠又準,沉悶迅捷,且出其不意。

    正在舉步上前的王森、絹絹和卓俊,齊齊大吃一驚,“暧喲”一聲驚叫,當場怔住。

     然而世事往往超出常軌,就在強烈而炙熱的掌風,堪培罩落之時,安琪護身之“一轉乾坤浩然罡氣”突然發功,隻聽得波的一聲,飄飄道人被震退三、四步,安琪全身飛出一丈,小身子就空一扭,還依原式,端端正正地跪在原處。

     飄飄道人一接掌,立即了悟安琪之師門淵源,但對于其自半空飄回原地的怪輕功,不禁駭然,心中暗念:“我的媽呀!這算啥子輕功,我老人家活到這把年紀,
0.05686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