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名詞的聯想和回目的設計(4)

關燈
的貶意就赫然自現了。

    至于飛燕之比,可在第五十回蘆雪庭聯詩中的黛玉所聯一句“剪剪舞随腰”獲得形象寫照的映證,以刻畫出林黛玉形象骨子裡的風流灑脫。

    雖然在這一回中薛林之戰還未見分曉,但賢德和才情之分野已經相當明顯。

    而且,盡管小說在回目上用的是春秋筆法,但蘊藏其中的褒貶卻并不含糊。

     八、第二十八回蔣玉涵情贈茜香羅,薛寶钗羞籠紅麝串 這是一個十分微妙的回目。

    一個是賈寶玉的戲子朋友,一個是大觀園裡最矜持的少女,一個情贈,一個羞籠;仿佛都有點風月情案,而且似乎都不無暖昧;一時間真有點真假難分,不知何為珠玉何為魚目。

    這種微妙隻有聯系小說相類的情節才能領會。

    比如晴雯和襲人:一個與寶玉并無私情,卻枉擔虛名,被認定為狐狸精;一個看上去忠厚老實,穩重可靠,但實際上卻的确與寶玉有染。

    同樣道理,蔣玉涵雖然與寶玉的友誼純正清白,但因為琪官的名分,兩下裡的互贈私物便有了說不清楚的嫌疑,結果這成為寶玉挨笞撻的原因之一。

    相反,一向持重的薛寶钗在一個應該持重的場合,卻私下裡向寶玉無意間但确鑿無疑地露出了膀子。

    要知道,這種“失誤”在那個時代就如同現代少女在男子跟前不小心袒露了酥胸一樣嚴重。

    這在薛寶钗也許确屬無意,但小說中如此寫出卻并非無心。

    似乎為了強調這種露膀對寶玉的影響,小說随之又特意描述了那個著名的“呆雁”的典故。

    按說,寶黛之間有耳鬓厮磨不算少,但即便同卧一床,小說寫得也并不見俗。

    但偏偏薛寶钗這一次無意露膀,小說緊緊抓住不放,并且又對比以琪官與賈寶玉的友情。

    讀者難道領會不出薛寶钗的矜持和襲人的穩重之間的相似性麼?當然,程度不同,但大同小異而已。

    可見,這一回目以情贈和羞籠相對時,“羞”字可謂一字千金呵。

    
0.0498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