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鐵心地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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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點頭作答,此時百丈草坪之上鴉雀無聲,千首萬目都盯住在天山雙殘的身上,看他們夫婦怎樣破解一個十六歲小姑娘所劃出來的怪異生死橫線! 怪人這時橫掃了火堆旁邊一眼,倏地擡手淩虛一抓,火堆頂上一根半燃的三尺橫柴霍地倒射而下,握在怪人手中,怪人獰笑一聲,大步走向橫線前面五尺地方停下,黑長的右臂暴然澎漲,右腕一抖,帶火的枯柴已如脫弦之箭向冰心姑娘疾射過來! 枯柴射過橫線,倏地停頓,仙幻如魔般在半空擺搖不前,如受無形枷束般掙紮不已,四外人群已發出驚咦之聲,怪婆陡地一聲長笑,右手五指霍地略向烈火濃煙沖天的火堆右方,适時停頓半空搖擺掙紮的那根帶火枯柴,陡地倒射回來襲向怪人,怪人冷哼一聲淩虛一抓一甩,枯柴已自怪人身右橫飛遠去,怪人随即迅捷無俦的飄身怪婆旁邊,揚掌向怪婆五指彈擊的地方打去。

     恰在這時候,自君山山頂進口地方傳來了如擂巨鼓的隆隆步聲,随即聽到高昂如雷的話聲說道:“聽說此處有活烤人肉的無敵大宴,讓讓路,老夫和幾位朋友想見識見識!” 天山雙殘聞聲已知來了功力造極罕見的人物,不約而同倏地飄退軟榻之旁回顧來者,其餘雙枭一煞等人,亦皆退到雙殘身後。

     這時進口地方黑白兩道的高手,已紛紛退讓出來了一條巷道,自巷道中走來了五個人,年紀都在六旬左右,一僧一道之外,餘者皆是俗家打扮,每人手握着一根木杖,木杖長約五尺,頂端各自刻着持者的肖像,底端平實,色呈朱紅,一模一樣,是罕見的紅心桃木所制。

     其中一位身材特别高大,左肩頭上,站着一頭紫頂灰身金翅的巨大神鷹,五人絲毫不見提力,但每一舉步和下落地方,竟然相距三丈,動作劃一,整齊異常,再要仔細注意他們經過的地方,雖然步聲如雷,卻無足痕,更不見一絲塵土飛揚。

     五人伫步于雙殘等身前兩丈地方,内中一位骨格清奇的老者,首先對天山雙殘說道:“老朽不問門戶晚輩中事已久,不知門下孫徒等,緣何得罪閣下夫婦,使閣下夫婦必欲生割其肉而後快?” 天山雙殘淌未答話,五人之中那位聲着銅鐘,貌如天神肩立巨鷹的老者,已接話說道:“和這種陰惡狠毒的狗男女也客氣個屁,你這塊靈石往後面點,讓我問問他們。

    ” 說着不待骨格清奇的老者答話,他已經對天山雙殘喝道:“老夫等人的門下晚輩們,平日不知業精于勤而蒙恥辱,老夫等人可以不問,但是你們這些混蛋東西,在這明月秋風洞庭山水地方,堆發煙火生割人肉。

    老夫等人卻不能不管,現在路隻有兩條,要活,爾等每人自斷一肢立即滾出中原,想死,老夫等人馬上打發爾等上路,你們這一對狗男女是個頭,答句話來!” 天山雙殘目射兇光才待開口,陡地在火堆右方的一片雜石草叢之中,傳來哈哈朗朗笑聲,随着站起來了一位秃頭無髯的矮胖老頭,老頭揚聲說道:“還是‘泰山之石’勝過‘終南靈石’,話說的合我老頭心意,對這群披着人皮的畜牲,行不得王道仁義,我老頭兒也給這群混蛋們留了兩條路,一是自己搬下吃飯的家夥來,再是我老頭兒去替他們搬!”說着他一步跨到冰心姑娘等人的身前,不再挪動。

     天山雙殘先本不識來的五人,等秃頭矮胖老者露面答話,方始想起這六個人的來曆和名姓,雙殘不由色變,适才上了冰心姑娘綴延時刻的計謀,坐失良機,八魔老大和雁蕩四怪也俱在秃頭老者手中喪命,如今動手必敗,不禁暗作逃生的打算,怪婆故作從容的一笑,對秃頭老者說道:“我隻當是誰敢在老娘面前搗鬼,原來是你這個‘雪嶺’矮胖小子,你這五個夥計是誰呀?” 秃頭老者“雪嶺”飛俠壺公明,哈哈一笑道:“醜賤婆,你這一套少要給壺公明看……” 唐立巨鷹的雄偉老人,不待壺公明話罷,已揚聲說道:“秃胖矮子省兩句吧,和這種東西還廢什麼話。

    ”說着轉對雙殘喝道:“老夫替朋友們報出名姓,和尚是蛾嵋金頂雲蒙神僧,老道是武當天蓬真人,文質彬彬的那位是青城一儒湯窺宇,首先和你們答話的是終南靈石谷主展雲翼,那秃矮胖子和你們住得不遠,早已認識,老夫是泰山劍隐巨靈叟石補天,名姓出身皆已說出,你們是走那一條路答句話吧!” 天山雙殘自壺公明現身,已知名震武林的“宇内六宿”全到了,故而現在并不驚駭,可是,八魔雙枭一煞二兇三龍等人,聞名卻不由的個個膽寒心凜,惶惶不已,群魔雖說各懷奇絕的功力,但卻自知相差宇内六宿遠甚,所仗隻是天山雙殘,雙殘與六宿之中任何兩位動手,尚可無礙,如以雙殘相敵六宿。

    勝敗不問可知,雙殘敗陣或能仗着罕絕的輕功脫逃,八魔雙枭等人必死無疑,他們怎能不惶惶難安。

     這時四周圍觀無敵之宴的黑白兩道高手,聞報突然現身君山頂上的奇客竟是宇内六宿,哄然四散,紛紛奪路欲逃,巨靈叟石補天濃眉霍地揚飛,仰頸呼出一聲清嘯,山川回鳴,草木悚凜,天蓬道長繼之唱出一聲“無量壽佛”,奇響直撥九重雲霄,悠久不絕,靈石谷主和秃頭的壺公明。

    朗朗長笑相合,青城一儒低送詩韻,其聲铿锵,宇内六宿五人的真氣化聲,立令月華失色,天地漩變,冥霧暗生,寒風刺痛,所有黑白兩道中人,無不心震難止,神魂欲飛,難挪寸步! 八魔雙枭一煞二兇三龍這十五個功力高超的巨惡,竟也有些承受不住,個個提聚内力相抗。

     合聲漸唱漸高,如狡飄天降,似江濤奔騰,霍地音韻疾瀉,若沉雷投堕,繼之劃然而止,四周黑白兩道高手,已泰半秃卧草坪之上,八魔等十五名巨惡,亦皆面色蒼煞身透冷汗,隻有天山雙殘安然無事,壺公明身後十二掌門及彼等之弟子,卻似未聞聲響肅立如初。

     蓦地,雲蒙神僧道:“人天九籁之聲聲,豈是這群心懷情欲的孽障們所能消受,我佛慈悲,曾雲世無不渡之人,諸友看在老衲面上,适可而止吧。

    ” 話罷,神僧合十輕頌一聲佛号,天地倏忽自靜,月華重臨君山,黑白兩道中人,無不突感如釋重負般全身一輕,繼之靈台清明而蘇醒了過來,但卻個個冷汗濕胸背,全身酸懶無力的喘息不停。

     天山雙殘冷酷地瞥望了宇内六宿一眼,道:“人天九籁之音不過如此,你們六個老鬼既然一齊來到,省了老夫夫妻不少時間。

    ” 說到這裡,無耳怪人話鋒一頓,揮手左右道:“爾等閃出動手的地方來。

    ” 八魔雙枭等人立即退向遠處,兩乘軟榻也适時擡開,怪婆卻抛下無耳怪人,走近雙枭一煞等身旁,悄語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才和怪人重又并肩站于火堆左旁,宇内六宿和壺公明及其餘群俠恰成鼎足之勢。

     雙枭一煞八魔二兇三龍等人,已扇面散開,遠遠地包圍了壺公明及其身後的老少二十四位,壺公明橫掃了雙枭等人一眼,冷哼一聲,其餘立于火堆右旁的六宿之五,對雙枭等人的舉動看也不看,隻是目注雙殘身上不瞬。

     天山雙殘這時互望一眼,怪婆未動,無耳怪人卻止步丈餘停下,直對着雲蒙神僧等五人,和壺公明間隔着那堆火焰高騰數丈的火堆,彼此無法互見,怪人停步之後,沉聲說道:“世間本無是非,強存弱亡而已,今夜無效之宴亦然,你們宇内六宿是單打獨門還是一擁向前?” 青城一儒湯窺宇,微笑着說道:“夫子曰:言忠信,行笃敬,雖蠻橫之邦,行矣。

    豈料世間果有如爾之蠢物,既然必欲以強弱而定存亡,書生首先容爾不得,來來來,定個方針我陪你幾合。

    ” 無耳怪人冷嗤一聲,揮手對着守軟榻的壯漢喝道。

     “火速取來我的‘天寶弓’和‘斷魂血箭!” 宇内六宿聞言不由一愣,驚愕之中神色無不微變,紛紛注目遠處的軟榻不瞬,似乎對那“斷魂血箭”四字有些畏懼。

     那知就在六宿微然失神的當空,怪人倏地雙掌暴揚淩虛擊向數丈火堆之上,火堆立即揚飛倒塌,滿空火焰加雜着帶火的殘碎枯柴,迅疾的壓向壺公明及其身後的群俠,怪人卻趁此時機又劈空兩掌,身形一縮,投向火堆之中穿了過去! 怪婆早有準備,火堆散飛倒塌的刹那,飄身到了老少二十四位俠客的身旁,壺公明因為事出突然,慌不疊的發掌震開身前飛堕的火焰,救應慢了一步,怪婆己密入人叢之中微頓而去,她雙手各抓住一人,左手是那冰心姑娘,四肢軟癱似是要穴被封昏死過去,右手一個少年,尚在不停掙紮,象是石印愛子石承棋,壺公明不由愧怒交并,長嘯一聲不顧滿空飛舞的烈火和其餘人等,縱身欲追,那知身後一聲獰笑,無耳怪人已到達身旁,壺公明逐得挫步轉身相鬥,已難分身追趕怪婆。

     怪人掌震火堆之後,偷窺宇等五宿知上大當,立即飛縱向前,雙枭一煞二兇三龍八魔等十五名巨盜,霍地暴然揚手,發出三數十粒星球,星球出手化為團團烈火,随即紛紛自爆,炸散滿天,迫使五宿身形停頓而躲避,雙枭一煞和三龍卻趁此時際撲到壺公明身前,備以絕頂功力發掌擊下,無耳怪人這時嘿嘿一聲冷笑,倏地退出當場撲向群俠身旁,爪指連下掌拳齊發,已有五位掌門慘死地上,黑白兩道數百名高手,這時如江海浪潮一般卷了上來,百丈草坪之上立成一場慘絕人間的混戰。

    暴喊、慘叫、厲吼、加雜着烈火濃血光劍,亂成一片,壺公明已然目射血光,雙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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