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鐵城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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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

     蓦地,地華寶鏟開鑿之聲停止,玉面煞神和芮九娘一閃退入門戶之内,雙絕城主不待石承棋吩咐,已頓足而起,飛般射向門戶之中,石承棋雖然動身略遲,卻依然在一躍之下超過了雙絕城主。

     讵料他們剛剛閃進門戶,玉面煞神主仆卻正退回,雙方在窄窄的丈寬過道之中碰頭,主面煞神話也不答,神色猙獰而含怒,地華寶鏟一揚,帶出一聲怪嘯,劃起一道寒閃,砸向石承棋的頭頂。

     駝奴和芮九娘卻雙雙發掌向雙絕城主穆子淵攻到,穆子淵劍眉一挑,身形閃移,以“分身六合”的絕頂輕功,飛向一旁,不待駝奴和芮九娘再次攻上,已迅捷的撲到另一門戶之外,那是适才駝奴剛剛開通的地方,也是石承棋所說乃父青衫神曳自封的能室。

     背後駝奴已到,芮九娘卻自左方攻上,雙絕城主穆子淵已看清室内。

    雖隻一瞥,已知無人,身形候轉,再次避過左、後攻到的兩掌,揚聲對石承棋道:“家父果已脫困,靜室無人,石伯父,我們退!” 石承棋在玉面煞神地華寶鏟猛攻之下,竟未還手,隻是躲閃,是故險象環生,聞言尚未答話,芮九娘卻已怒聲接話向雙絕城主喝道:“你和你老子一樣的刁猾,事到如今你還想能騙那個,納命來吧!”說着十指暴出,以五陰煞子罩向雙絕城主的前胸! 她這句話卻說愣了石承棋和雙絕城主,雙絕城主猛甩右掌,以“三化掌”功将五陰煞手化解,入卻飄向石承棋身旁,石承棋壽眉一揚,揚聲對玉面煞神喝道:“暫停手,咱們把事情弄明白再戰也不晚!” 玉面煞神冷冷的說道:“事情擺到跟前,明白的很,青衫老兒根本不在鐵城之内,石承棋你騙得我好苦,我本心隻和老兒一戰了結恩怨,如今說不得也連你和我的舊帳算上,接鏟!” 地華寶鏟閃耀着寒光,橫向石承棋腰際掃到,石承棋突然向雙絕城主喝道:“事有意外之變,賢侄火速退出鐵城!” 雙絕城主穆子淵雖存疑念,卻不能不遵石承棋之令,立即閃身而出,駝奴和芮九娘怎肯舍卻,呼喝聲中雙雙追去。

     石承棋在雙絕城主穆子淵退出之後,閃過地華寶鏟,再次沉聲對玉面煞神說道:“青衫舊友昔日自封此間,是我目睹……” 玉面煞神獰笑一聲,不待石承棋話罷,接口說道:“老夫可以放你進入靜室一探,然後卻要和你搏個生死存亡,你敢?” 石承棋冷哼一聲,道:“你知道我不怕你,有何不敢!” 玉面煞神倏忽閃向一旁,卻正擋着門戶,手指靜室說道:“那就好,現在你自己去看個清楚吧!” 石承棋話都不答,大踏步走向靜室,室門已被駝權用地華寶鏟開鑿了一個大洞,石承棋哈腰而進。

     室内依然是當年的擺設,不過雲床之上已落灰塵,積塵甚厚,一望即知玉面煞神并未說謊,靜室果然已經久無人居,石承棋不由暗中皺起了眉頭。

     室外約丈處站立着的玉面煞神,雖然無法看到靜室,卻在揚聲問道:“姓石的,裡面可象有人住過?” 石承棋在靜室之中答道:“不必着急,反正我已答應過你,事了作一生死之搏,我要多看一看才能決定。

    ” 玉面煞神嘿嘿冷笑不停,沒再開口,石承棋卻在靜室之中四處仔細觀察,那長長的壽眉,不時皺聚一堆,突地耳邊傳來懷具奇特功力的絕頂高手,以真力透傳出來的話聲、石承棋一面靜聽,一面卻直對着雲床旁邊的鐵牆壁走去,臉上神色欣喜而激動,當他行經鐵牆之時,竟未停步,隻見他霍地向鐵牆一靠,竟然生生擠進牆中,消失了蹤影,鐵牆之上毫無點滴線縫空隙可尋,端的令人駭怪。

     玉面煞神久候之下,已有不耐,再次揚聲說道:“石承棋,這多時間,難道你還沒查看完畢?” 石承棋已自鐵牆上消失了身影,自然已經無法聽到和答對,玉面煞神在不得答複之下,冷笑着步向所鑿洞口,瞥目之後,不由怒滿胸膛,靜室之内早已無人,他立即認定石承棋在自己偶失心神之下,潛離靜室進去,此間乃是玉面煞神淪入雙殘手中之後的習藝之地,路徑之熟,無人能出其右,因之他毫不考慮的飛身向右面一條幽暗兩道之中追去。

     南道曲折遙遠,玉面煞神直追到盡頭地方,方始想起适才石承棋進入靜室之後,自己始終目注門上所鑿洞口,并未發現石承棋外出,腦海中電旋般掠過此事,身形霍轉,疾箭似的又馳向回程。

     蓦地,玉面煞神耳際聽到一絲異聲,立即止步靜聽,片刻之後,玉面煞神臉上掠過絲絲冷酷笑意,起落無聲悄然而回,南道并無燈火,玉面煞神與石承棋卻因功力深奧,故而能在暗中視物,此時玉面煞神已停身靜室不遠地方,在靜室所鑿洞口,站着五個老者,正在低低計議着什麼。

     玉面煞神由五人談論話聲中。

    已知是誰,立即冷哼出聲,五個老者聞聲大驚,倏地面對着玉面煞神立處注目而視,不過老者們功力相差玉面煞神多多,是故仍然未曾見到玉面煞神是在何處,内中一人,這時沉聲問道:“什麼人隐身暗處?” 玉面煞神冷冷地說道:“你們可是昔日青衫神叟座下五大侍者?” 原來這突如其來的五個老者,竟是居于五老村中的五友,不知他們怎會無巧不巧在這個時候來到鐵城! 五友此時立即同聲喝問,玉面煞神丢失了石承棋,駝歎和芮九娘追趕雙絕城主也不知如何,正在氣惱頭上,不由将一切恨怒都發在了五友身上,緩步踱向前面冷冷地說道:“你們可是從老夫所鑿鐵城頂上下來的?” 五友為首之人怒目說道:“原來是你這老東西毀我主人鐵城,潛來此地,說,你是誰?來此何事?” 玉面煞神霍地仰頭哈哈狂笑不已,笑聲粗野而猙厲,令五友驚心動魄,五友自玉面煞神的笑聲中,業已知道面前怪叟是位身懷特殊奇異功力的高手,在驚心之下,不由個個小心戒備起來。

     玉面煞神卻視若無睹,直到狂笑聲止之後,方始陰沉地說道:“你們說這是青衫神叟的清修之地?” 五友各自皺眉,不約而同齊聲答道:“當然。

    ” 五友為首之人在當然二字說出之後,接着沉聲問道:“你口出不遜,辱及家主。

    火速報名!” 玉面煞神冷笑一聲,道:“看來你們好象自以為很不含糊,莫非還敢對老夫無禮!” 五友互望一眼為首之人道:“你辱及家主,來曆不明,設不說出原由和至此作甚,我弟兄隻有得罪你了!” 玉面煞神嘿嘿一笑道:“來來來,咱們到南道外面寬闊地方再談!” 五友聞言不由暗中一驚,五面煞神卻在話說完後,當先大步而行,轉奔院落之中,五友互望一眼,各提勁力相随于後,到達院内。

    ” 玉面煞神特意引得五友到此,他别有居心,此時他已明白靜室之内必有秘道,否則石承棋斷無突然失去形蹤的道理,院落乃唯一出口’,設若石承棋悄悄走出,難逃自己耳目,他并且計算着駝奴和芮九娘亦難如願擒住雙絕城主,不久亦當返來,那時可令駝奴代誅五友,自己前往靜室探索秘道。

     雙方在院中相距數尺而立,玉面煞神話鋒已非适才含蓄,狠聲說道:“你等若非适巧遇上雙絕城主穆子淵,五老村中早已慘死老夫門下駝奴之手,僥幸逃生不知深藏,竟然自投此地嘿嘿嘿嘿!你們再也休想生離這座鐵城了!” 五友大吃一驚,為首之人不由駭然問道:“神駝飛花樓青雲是你的門下!” 玉面煞神才待答話,耳邊聽得遠處傳來夜行風聲,由風聲聽出駝奴已回,立即揚聲喝說道:“駝奴何在!” 駝奴與芮九娘追趕雙絕城主無功而返,聞聲飛身而至,五友霍地紛紛後退,玉面煞神手指五友對駝奴說道:“鼠輩自投羅網,交給你芮九娘了,任憑你們如何處置彼等,事了到能室接應!” 駝奴躬身應命,玉面煞神橫目掃視了五友一眼,冷嗤一聲飄身而去。

     五友知非駝奴敵手,況又多了一個芮九娘,他們雖然不識玉面煞神,卻已深知此人必然功力高出駝織之上,不由打定了趁此脫身的心意,在玉面煞神身形消失之後,五友打個招呼,一擁齊上,各聚十成功力淩虛發掌撲向駝奴打去。

     駝奴功力雖高,仍不敢獨力相抵五友十成勁力,不由飛身躲避,五友卻沖身向前飛縱逃下! 芮九娘雖在一旁監視,卻也料不到五友不戰而逃,不由喝呼一聲頓足追去。

     駝奴又惱又怒,長嘯一聲身形湧起,淩虛一射數丈,迅疾追還,在登上鐵城開鑿的洞口之時,駝奴先比五友早到刹那,雙掌一翻,蝕骨陰煞發出,暴襲五友,五友目睹退路已絕,隻有全力一拼而全性命,于是三人分敵駝奴,二人分敵芮九娘,血戰一處。

     五友功力固然高出普通武林中人多多,但卻難欲駝奴,仗着三人拼死進招,牽扯住了駝奴,因此百數十招之内,尚且能夠應付自如。

     一旁雙戰芮九娘的二友,卻已險象環呈,芮九娘自昔日一時失志,陷身泥沼,被玉面煞神追習雙殘之一的萬魔陰功,已知後果不堪設想,當日随玉面煞神為惡江湖之後,得逢青衫神叟穆存儀,曾思改惡遷善,不幸誤落駝奴暗算,又有武林帝君作梗,彼時青衫神裡年紀尚輕,婚配江氏之女使芮九娘含恨而去,即将武林簾君與青夠神叟恨入骨髓,久思報複,五友乃青衫神叟當年侍者,芮九娘不由得将怨恨之果施諸五友,故而動手之後,芮九娘手下毫不留情,三五十招之後已然迫得對手無法招架,二友已知今夜再難生出鐵城,遂不再猶豫,也與其他三友一樣,改變方策,不顧自己安危而拼死進招,意欲兩敗俱傷,可惜芮九娘女魔陰功非同駝奴所習寒煞,任憑對方拼死加險進招,仍在陰功毒手籠罩之下,難越雷池一步,是故二友已臨危境。

     此時與駝奴拼搏的三友,得一良機,以三人之力和駝奴互換了一掌,将駝奴震退數步,瞥目看到芮九娘五陰毒手已将抓到老四的後背,三人不約而同閃身而到,六掌翻飛,全力砸向芮九娘後心,設若芮九娘不肯回身撤掌自救,她雖然能将老四震倒,自己卻也難望活命! 不料适當此時,玉面煞神怪嘯一聲自甬道之中電射而出,迅疾無倫欺到近前,獰笑一聲倏然出手,地華寶鏟施出一片寒光,罩向芮九娘身後逼上的三友,三友迫得慌忙撒手縱退,一聲慘号傳出,老四已經被芮九娘的五陰毒手抓中,後心衣衫皮肉立即蝕化,腥血濺流,屍橫地上! 駝奴業已再次逼攻而到,三友在玉面煞神和駝奴夾擊之下,未出三合具皆喪命,五友隻剩一人,目注地上兄弟們的殘碎屍體手指玉面煞神及駝奴等人厲聲說道:“我兄弟義共生死,駝奴,剩我一人不須你動手,隻是駝奴你說個明白,我兄弟與爾等何仇何恨!” 駝奴冷笑一聲尚未答話,玉面煞神如兇煞附體一般飄身近前,沉喝一聲道:“老夫就想殺人!”地華寶鏟一卷,寒光透過五友僅存之人的半身,血濺丈高,已被寶鏟生劈為二! 玉面煞神獰笑一聲,轉對駝奴及芮九娘道:“随我來!”話聲中,他頓足飛身,已自所鑿鐵城頂上深洞之中穿出。

     芮九娘和駝奴暗中驚凜,他倆久伴玉面煞神,深知其性,此時玉面煞神業已怒極,商九娘和駝奴知道必然發生了重大的變政,不敢怠慢,随之飛身而出鐵城。

     玉面煞神業已縱馳山中,芮九娘已知玉面煞神之意,邊追邊道:“你是否要對五老孫女下手?” 玉面煞神話都不答,身形轉疾,已将芮九娘和駝奴抛落數十丈外,片刻之後,轉折到達了一處斷崖邊沿,玉面煞神才霍地停步,發出凜人心膽的嘿嘿怪笑! 駝奴和芮九娘已經追到,停在玉面煞神身邊,芮九娘沉思刹那,語調和緩的問道:“存禮,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玉面煞神仍不作答,隻是注目在危崖上空高吊着的一隻有頂木籠不懈。

     木籠中,跌坐着一個女子,看衣衫形影,正是那落于玉面煞神手中的漩姑娘。

     木籠由一根傾斜的高竿吊持着,下臨無底深淵,高竿四周十丈地區,沙石顔色異于平常,除此之外,别無奇處,看來不論是誰,皆能将漩姑娘救下,也許石承棋和雙絕城主尚未發現這個地方,因此未能早些将漩姑娘救走,不過當石承棋送别雙星和穆夫人及闵姑娘的時候,都曾說過他保證漩姑娘毫發無傷,說來似乎石承棋不會不知漩姑娘困于籠中之事?但是如今漩姑娘仍然困身木籠之内,卻是事實。

     半晌之後,玉面煞神臉上神色仍然陰晴不定,芮九娘再次低聲說道:“這丫頭是餌,你莫要一時氣惱壞了大事!” 玉面煞神眉頭一皺,道:“你可知道,青衫老兒并不在鐵城之中?” 芮九娘和駝奴聞言似出意外,駝奴此時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說道:“石承棋人呢?” 玉面煞神恨聲說道:“也許還在鐵城之内,也許已經走了。

    ” 芮九娘聞言已知玉面煞神突然惱火的原因何在,所以不再造問,駝奴與玉面煞抑雖然分屬主仆,卻義同兄弟,若論真正的年齡,駝奴要比玉面煞神大了許多,芮九娘所不敢說的,駝奴卻仍可進言,是故駝奴聞言立即問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主人,事情經過到底如何?” 玉面煞神氣惱的歎息一聲,道:“石承棋曾經進入那間靜室,他也不信青衫老兒不在鐵城之中。

    ” 駝奴颔首,道:“石老賊是否發現了什麼?” 玉面煞神恨聲說道:“這惹賊進去之後,竟然失去了蹤迹!” 駝奴驚咦一聲之後,接着說道:“那間靜室必然另有門戶通達他處!” 玉面煞神瞥了駝奴一眼,道:“鐵城是雙殘所建,你我居留過多年,那靜室中是雙殘和我前後習功的地方,你應該知道别無通路!” 駝奴俯首沉思多時,道:“話是不錯,不過雙殘當年也是巧取劫奪謀自他人手中,未見得能夠發現個中秘密,再說石承棋這大的一個人,若非靜室别有通道,斷然不能突失形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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