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骷髅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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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承模由于冰心姑娘提醒此事,也想到當日那聲怪嘯來得奇特,鬼王神魔聞聲即退,似是暗中另有能手在幕後操縱。

     他門倆個人悟解到原由之後,立刻也醒悟了巨庵中的事情是他人移花接木之計,進而思索幕後敵者,除青海一煞樓青雲外,似乎再無旁人,隻是不解以鬼王神魔的身份和名頭,怎會聽憑樓青雲之令而行。

     事既想通,決定首先追索樓青雲的下落;不過因為不知樓青雲藏處,隻好一面熬遊山川,一面順便察訪。

     冰心姑娘突然想起恩師神石庵主曾說,紅面矮佛闵天聖隐居金鞭崖洞之事,她和石承棋對這位前輩早已心儀,遂離開朝陽古洞緩步向金鞭崖頭。

     适時,樓青雲恰正率領着鬼王神魔離開金鞭崖洞,前往暗探冰心姑娘和石承棋的動靜,以便進行詭謀。

     中途樓青雲首先發現冰心姑娘和石承棋的形影,示令鬼王神魔立即隐于他處,然後悄然追蹑,直到目睹冰心姑娘和石承棋進了金鞭崖洞,不由凜然心驚。

     樓青雲不知事乃巧合,隻當自己蹤迹已被冰心姑娘偵得,一面暗幸自己早一步離開,一面卻招呼鬼王神魔立刻遠陋,非但不敢再私窺冰心姑娘的動靜,竟也不敢再在附近名勝之地逗留。

     冰心姑娘及石承棋,自然也失望未能拜叩到紅面矮佛。

     他倆既存順便遊山之心,當然處處可留,遂在金鞭崖洞住了一宿。

     自此日複一日轉瞬半月過了,非但沒有那天逼真人的消息,竟連穆存儀也未能尋到,芮九娘和樓青雲及鬼王神魔等人,也渺無音信。

     這些日子裡,他們已把幽甲天下的青城遊遍,若非終不心死,早已離開山區。

     這一天的清晨,他倆又重新回到了朝陽古洞,路上邊談邊定,業已決定再在朝陽古洞搜覓整日,若是仍無所得,即離開青城山區。

     讵料行近朝陽古洞之時,卻突然看見自古洞之中冉冉飄出了一縷濃厚的炊煙,他倆互望一眼,腳步加疾,到了朝陽古洞。

     洞中在三位聖像前面,多了一個奇特的黑色蒲團,一位年已古稀的造長跌坐其上,身前三尺地方,方座紫色古鼎,燃着一支粗若人臂氏有尺半的赤紅異香,發出濃烈的香氣和煙雲。

     道長長髯尺許,垂于胸前,一襲杏色道袍,古銅色絲帶,眉目清古,植骨神逸,一望即知絕非普通人物。

     地為朝陽古洞,道長又具仙風清骨,石承棋想都未想即恭敬的問道:“道長可是‘天通’前輩?” 道長本是閉目跌坐,聞言不知何故,全身輕微的一抖,緩緩睜開雙眼,看了石承棋和冰心姑娘一眼,道:“施主問的可是獨腳天通真人?” 石承煤話問出口,業已發覺不對,跌坐的道長雙足俱在,自非天通,聞言立刻又道:“在下錯當道長是天通真人了,道長怎樣稱呼?” 道長不答石承棋所問,卻淡然說道:“貧道也在等候着敝師第歸來,施主可是與敝師第訂有前約!” 石承棋搖頭說道:“晚輩隻是心儀天通前輩,并未得緣謀面。

    ” 跌坐着的道長哦了一聲,道:“貧道‘天心’,天通是我師弟,數年前曾有約定,在此會面,大約敝師弗三五日内就可回轉,施主若無他事大可在此等他,施主是怎樣稱呼吸!” 石承棋毫無心機,人又坦蕩,再次恭敬的答複這個自稱為天心的道長,報出了自己和冰心姑娘的名姓,不過石承棋暗中對冰心姑娘的神态有些奇怪,因為自從進入朝陽古洞,冰心姑娘非但一言不發,對天心道長似是也不甚恭敬,閉着一雙鳳目,不知她在幹些什麼。

     天心道長卻适時又道:“貧道與敝師弟天通不同。

    是故少有人知,相見即是有緣,兩位施主請坐,貧道奉送一勢。

    ” 洞中本有坐墩石鼓,石承棋才待搬動而坐,冰心姑娘卻突然睜開雙目,冷冷地說道:“老道,你奉送的可是‘鬼谷神課’?” 天心道長一笑,道:“女施主頗具慧心,貧道浸淫神課一生,自信善知吉兇……” 冰心姑娘插口說道:“你要是真的善知吉兇,就不會自換這朝陽古洞了!” 天心道長心中一凜,表面上卻若無其事的說道:“女施主留心天賜,語含玄機,貧道雖修性多年,竟亦難識高深。

    ” 石承棋突見冰心姑娘出言失儀,立刻疑念,暗中提足護身神功,拎眼旁觀其變。

     冰心姑娘冷哼一聲,道:“老道,趁早說實話吧,你是天魔宮中牛、鬼、蛇、神四大天王之間的哪一個?” 天心道長神色陡變,面目立現猙獰之态,哈哈大笑着說道:“難怪鳳丫頭慘遭喪失功力之變,小女娃真不含糊!” 說着,老道輕舒右腕,五指淩虛向赤紅異香上面積着的寸餘香灰上一彈,香灰立即飛散地上,落地有聲,如同墜鐵,其功力之高令人驚凜! 冰心姑娘立如泰山一般,雙目罩在老道的身上一瞬不瞬,石承棋暗道一聲:“慚愧!”深羞自己有眼無珠,對天魔宮中的邪惡之徒,當成武林前輩,遂怒聲叱斥老道說道:“武林對敵,應當磊落光明,爾竟冒充天通真人師兄,着實無恥,還不報名!” 老道不答所問卻嘿嘿地陰笑連聲,對冰心姑娘說道:“老夫來時,本有将你這女娃殺以解恨之心,如今喜爾聰慧膽識,有意破格收為本宮第一女官,掌管天魔宮中大事,你肯否?” 冰心姑娘聞言暗自驚心,由老道語氣之中聽出,竟是天魔本人駕臨,她深知厲害,但非威武所能屈,一面暗中示意石承棋小心戒備,一面卻若無其事的對老道說道:“對我師兄你怎樣發落?” 老道望了石承棋一眼,道:“我那鳳女兒既已看中此人,便成鐵律,但我知道你們是一雙愛侶,好在本宮不禁男女歡好之事,我可壓服鳳兒。

    讓你們依然往來兩好,怎麼樣!” 石承棋不待冰心姑娘答話,已怒聲喝道:“你可是天魔宮的主人?” 老道聳肩一笑,道:“不錯,老夫正是天魔宮主‘逍遙天魔’蕭飒。

    ” 石承棋哼了一聲,道:“站起來,取出兵刃一搏!” 逍遙天魔哈哈一笑,道:“鳳兒目高于天,難怪看中了你,娃兒,老夫舍不得傷你,你還是放老實些乖乖地聽我吩咐的好!” 石承棋大喝一聲“老匹夫”!石掌淩虛以峨嵋雲蒙神僧所傳“降魔佛手”擊向逍遙天魔! 适時在冰心姑娘和石承棋身後,突然傳來數聲怒叱“小東西好大的膽!” 石承棋回顧之下,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四個長衫老者,怒叱聲即由這四名老者中發出,并且個個作勢似欲撲上! 再看夭魔宮主追逐天魔蕭飒,依然跌坐在黑色蒲團之上,實受了石承棋一掌八成真力的降魔佛手而毫無傷損,石承棋不禁愕然而驚! 逍遙天魔揮手止住另外四名老者說道:“這娃兒目下尚非我魔宮之人,自可不必對老夫尊重,我自有良策,爾等不得妄動!” 那四名老者立即個個躬身應是,退守一旁,作半弧形将朝陽古洞的出路擋住。

     石承棋一掌無力,不敢再動,靠向冰心姑娘身旁靜待變化,冰心姑娘适時冷笑一聲,說道:“蕭飒,莫非你不論我是那一派門中的弟子,也要收為魔宮女官?” 逍遙天魔蕭飒會錯冰心姑娘之意,大言不慚的說道:“不錯,老夫敢說任你師門何屬,令師何人,也不敢反駁老夫之意,你不必恐懼!” 冰心姑娘冷冷地一笑,道:“你可知道我師兄是宇内六宿的門下,并且是泰山劍隐石大俠的孫輩?” 逍遙天魔微然一楞,繼之卻依然狂妄的說道:“六宿果是強敵,但若到我天魔宮中,彼等亦難自保,你師兄妹大可放心!” “你這些話也許不錯,隻是六宿之外要再加上一位呢?” 逍遙天魔問聲所加之人是誰,冰心姑娘不答所問,霍地撤出了“玄玄寶鈎”對蕭飒一揚,道:“就是此鈎主人!” 逍遙天魔蕭飒識得貨色,瞥國寶鈎神色一變,道:“丫頭,你和這個老怪物有何淵源,他怎會将這寶鈎交給你用?” 冰心姑娘目射寒光,嘲諷的說道:“玄玄前輩要是駕臨你那天魔宮中,怕你這逍遙天魔就逍遙不成了吧!” 蕭飒哼一聲,未能答話,看去雖有不服卻實在凜懼,冰心姑娘霍地又撤出了“天石聖劍”,揚聲說道:“蕭飒,姑娘再給你加上一位罕奇的前輩,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麼?” 逍遙天魔蕭飒霍見聖劍,再也沉着不下,厲聲問道:“丫頭,神石庵這老尼姑又是你的什麼人?說!” 冰心姑娘含有深意的盯了逍遙天魔一眼,沒有答話,卻轉對石承棋道:“石哥哥咱們走了,誰攔我我就先殺了誰!” 話聲中,她和石承棋一齊緩慢的轉過身去,面對着那弧形排列擋住朝陽洞口去路的四名老者,毫不猶豫的大步沖上! 那四名老者不知是别有居心,抑或是因為逍遙天魔并未下令攔阻冰心姑娘,恢忽轉變了隊形,分成了左右兩列,閃開一條街道,冰心姑娘面罩寒霜,突然一拉石承棋,随手猛地一推,石承棋不防這着,已當先搶出行列到達朝陽洞外。

     适時逍遙天魔蕭飒一聲冷哼,四名老者隊式又待轉變,冰心姑娘左手玄玄寶鈎已劃向身前,右手天石聖劍高揚,緩緩掃下,首當其沖的那兩名老者,好快的身法,好詭奇狠毒的招術,迅與電閃般自玄玄寶鈞微現的一絲空隙中攻到,一取冰心姑娘左太陽穴和肩井,一取右腕脈與丹田,其餘二名老者,配合的動作劃一,拳掌交錯,指爪橫截,所攻無一不是必死重穴! 讵料冰心姑娘早有成算,劃向身前的玄玄寶鈎,适時候地掃到身後,天石聖劍已逐傳出無上神功,當前攻撲的那兩名老者,神色立變,慌不疊的電掣殷縮轉掌指,已遲刹那,同被擊中,慘叫出聲暴然退向一旁。

     冰心姑娘腰中挺力,如五月薰風,冉冉飄出了朝陽古洞,其餘兩名老者才待追擊,躍坐黑色蒲團之上始終未動的逍遙天魔蕭飒,卻出聲喝止了他們,冰心姑娘與石承棋就這霎眼之間,縱馳遠去了半箭多路,耳旁卻突然傳到逍遙天魔蕭飒如雷鳴般的警告聲音道:“今夜設若發覺腹中麻癢,可自投來此,老夫候至五鼓,過時則去,現在決不追趕,放心的去吧!” 冰心姑娘和石承棋卻毫未停步,閃飛遠去,直到金鞭崖洞,方始止步休息,對逍遙天魔蕭飒所下警告,并未忘懷,石承棋首先說道:“管妹妹,這老魔頭的功力真高的怕人,施展真氣傳聲竟然聲如雷鳴,你看他說腹今麻癢的是真是假?” 冰心姑娘緊鎖着眉黛,音調極不自然的說道:“蕭飒善施下毒,可能不是恐吓虛言,我隻是想不起來他是怎樣下的毒手!” 石承棋神色肅然說道:“要是老魔頭話并不似,莫若現在前去和他一拼!” 冰心姑娘慘然一笑,道:“我不怕他,他也毒不了我,怕隻怕你若果已中毒,那就……就……” 石承棋恨聲說道:“就是死也不會自投見他,管妹妹放心好了!” 話說到這裡,突有所疑,立刻關懷的說道:“管妹妹,你說這老魔頭毒不了你,是真的?” 冰心姑娘見他竟然忘懷己身危險,關懷自己,不由的握着石承棋的手掌道:“恩師賜有異寶,百毒不授,是我一時忘記石哥哥……” 石承棋不待冰心姑娘把話說完,一笑道:“這怎能怪管妹妹,是我自己不小心,好在這老魔頭說毒發要到夜間,現在還早呢?” 冰心姑娘苦笑着看了石承棋一眼,搖搖頭,石承棋話雖說的輕描淡寫,暗中卻已在施展神功緩慢的串行各個絕穴,一試是否中毒,一日真氣行經胸腹之時,果迂阻礙,他神色一變,立即以十成功力将毒硬迫于一處地方,自封了穴道,道:“管妹妹,我已試出中毒,并已聚封于一處。

    可保三個時辰無礙,但已不能與敵動手,最好你也試試!” 冰心姑娘如言試了一遍,果未中毒,才待通知石承棋此事,腦海中突然電旋般掠過一個意念,立刻故作驚咦一聲,道:“怪呀!這是什麼毒如此厲害,石哥哥,我也試出不對了!” 石承棋聞言一楞,沉思刹那之後霍地站起,大踏步向洞外走去,冰心姑娘立刻喝問他是否要到朝陽洞中,石承棋悲慨的說道:“那魔女志在擄我,我去和老魔說明,除非他先解了你中的毒,否則我死不屈服!” “石哥哥慢些,你别忘了老魔頭也想要我去!” “我知道,解毒和放你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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