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已故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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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

     略一思索,最後決定一動不動,暫且等待情況變化。

    過一會她也可能翻身,那一來我即可以撤回胳膊去喝水。

    不料,她竟紋絲不動,隻管臉朝着我重複有規則的呼吸。

    我的襯衣袖被她呼出的氣弄得潮乎乎熱乎乎的,給我一種奇異的癢感。

     我這樣等了十五或二十分鐘。

    見她還是不動,隻好打消了喝水的念頭。

    喉頭誠然幹燥難耐,但不馬上喝水也不至于死掉。

    我在注意不動左臂的同時好歹扭過脖頸,發現枕邊扔着誰的煙和打火機,便伸出右手拉過,吸了支煙,盡管十分清楚這一來喉頭會愈發幹渴。

     豈料實際吸罷煙,将煙頭戳進手邊的空啤酒罐熄掉之後,喉嚨幹渴的痛苦居然比吸煙前減輕了許多,不可思議。

    于是我籲了口氣,閉上眼睛,設法再睡一覺。

    宿舍樓附近有條高速公路通過,來往行駛的夜班卡車那仿佛被壓癟了似的輪胎聲,透過薄薄的窗玻璃微微搖顫着房間空氣,幾個男女熟睡的呼吸聲和不大的鼾聲同其混合在一起。

    一如半夜裡在他人房間醒來的普通人,我也在想“自己到底在這種地方搞什麼名堂”。

    的确毫無意義,完全是零。

     同女孩鬧别扭而落得被掃地出門的下場,一頭住進朋友的宿舍,不滑雪卻又加入到滑雪同伴的小圈子中來,最後竟把胳膊借給橫豎都喜歡不來的女孩當枕頭——一想都心灰意冷。

    自己本不該做這等事的。

    可是若問做什麼合适,卻又一籌莫展。

     我不想再睡,重新睜開眼睛,茫然望着從天花闆垂吊下來的熒光燈。

    這時間裡,她在我左臂上動了一下。

    但她并未因此把我的左臂解放出來。

    相反,簡直像要滾進我懷裡似的緊緊貼住我的身體。

    她的耳朵就在我的鼻端,發出即将消失的昨晚的古龍香水味兒和微微的汗味兒。

    略略彎曲的腿觸在我大腿根。

    呼吸一如剛才,安谧而有規則。

    溫暖的呼氣呼在我喉節上,側腹偏上的位置有她柔軟的乳房随之一上一下。

    她身穿緊身針織衫和喇叭裙,我得以真切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

     情形甚是奇妙。

    若在其他場合,對象又是别的女孩,我想我恐怕可以相當慶幸這樣的處境。

    問題在于對象是她,這使我極為困惑,說實話,我全然不知道如何應付現在的場面。

    怎麼做都覺得自己的處境傻氣透頂,無可救藥。

    更尴尬的是,我的陽物竟緊緊貼着她的腿并開始變硬。

     她則始終以同一調子睡得呼呼有聲。

    盡管如此,估計她也該清楚意識到我陽物形态的變化才是。

    稍頃,她悄悄伸出胳膊——簡直就像睡眠本身的延長——攏住我的後背,在我懷裡稍微變了變身體的角度。

    而這一來,她的乳房更緊地擠在我的胸口,我的陽物觸到了她軟軟的小腹,情況進一步朝糟糕的方向發展。

     我固然為自己被逼入如此境地而對她有些氣惱,但與此同時,懷抱美貌女郎這一行為也包含着某種類似人生的溫煦的東西,而這如煙似霧的朦胧情感已然把我的身體整個籠罩其中。

    我已完全無路可逃。

    她也清楚地覺察到我的這種精神狀态,我因之而感到惱火。

    可是在膨脹的陽物所帶來的莫可言喻的傾斜失衡的妙趣面前,我的氣惱早已毫無意義。

    我索性把閑着的一隻臂繞去她的背後。

    這麼着,我們形式上成了緊緊抱作一團。

     盡管這樣,我們都做出仍酣睡未醒的樣子。

    我在胸口感受她的乳房,她在肚臍稍下一點的位置品味我硬硬的陽物的感觸。

    我們卻又久久一動不動。

    我凝視她小巧玲珑的耳輪和柔軟得令人心悸的秀發的發際,她盯住我的喉節。

    我們在裝睡當中考慮同一事情。

    我考慮把手指滑進她的裙子深處,她考慮解開我的褲口撫摸暖融融滑溜溜的陽物。

    匪夷所思的是,我們可以真真切切地感覺出對方的所思所想。

    這真是奇妙無比的感覺。

    她考慮我的陽物。

    她考慮的我的陽物簡直不是我的陽物,而似乎是别的男人的陽物。

    但那反正是我的陽物。

    我考慮她裙子裡那小小的三角褲及其包裹的暖暖的陰部。

    她對于我所考慮的她的陰部,和我對于她所考慮的我的陽物,大概是同一個感覺。

    或者女孩子對于陰部和我們對于陽物在感覺上截然不同也未可知,個中情由我不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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