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 《紅樓》靈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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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邪兩賦”而生人之論,卻與釋、道都無直接淵源關系。

    那“道”與“玄”,不過是指“器”“物”的具體之外之上,還有一層“形而上”的(看不見聽不到摸不着的)微妙之理。

     正是遵循了這樣的步驟與層次,雪芹達到了他自己對于“人”的理解與認識,關切與憂思。

     所謂“人”的問題,大體包括:①人是怎樣産生的?為什麼人有價值?②人分什麼等類?哪類最可寶貴?③這類人遭遇與命運如何?④人應該怎樣互相對待?⑤人生目标是為己?還是為人?……對于這幾個重大的問題,雪芹都于長期人生閱曆中深思細究過,并在小說中一申所見所感。

     現今傳本第一回開頭(本系批語,後混為正文)引據作者自雲“因曆過一番夢幻,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靈之說撰此《石頭記》一書也”,與稍後的“此書大旨談情”,“曆盡悲歡離合,炎涼世态”等語,說的即統統都是對于“人”的問題的思索與感發。

     對“人”的巨大思索 曹雪芹的哲思,全部托體于稗史小說,故與學者的論文不能一樣,所謂“說來雖近荒唐,細按則深有趣味”(“甲戌本”作“細谙”),此言表明,他的小說的措詞聽起來像是荒言假語,但實含巨大意義,貴在讀者能否細加玩索罷了。

    所謂“荒唐”,首先指的就是從女娲煉石補天的古史話說起的。

    此義至關重要,它決定了全書的精神命脈。

     女娲是何如人?她是重建天地,創生“人”群(中華民族)的偉大神力慈母,也是婚配的“高禖”之神。

    《淮南子》《列子》等廣含古事的書,記載她為傾壞的天穹用五色石補好,止住淫雨洪水,并“斷鳌足”為破裂的九州大地修整定立了四極;而《風俗通義》又記載她用黃土“抟”造人群的故事,這乃是中華的“創世紀”,涵義最富。

    雪芹獨取娲皇為全書之來源,已可見其旨趣,與“荒唐”隻是“貌合”的表面文章而已。

     漢代大師許慎在《說文解字》中注釋說:“娲,古之神聖女,化萬物者也。

    ”“化”非變化,乃“化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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