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石決明,JJ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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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怎麼生了你這樣一塊東西。

    還不管用,就曉之以理,問,你怎麼出門不讓車撞死?你怎麼不去北京站卧軌?你怎麼不去我家?門後有半瓶沒過期的敵敵畏,你最好都喝了。

    這些都不管用了,最後的最後,我老媽說三個字,還我錢。

     我哥各屆女友用她們的美學偏好指導我哥買行頭,我哥每換一屆女友,我就多了幾套一兩年前曾經非常時髦非常昂貴的衣裳,其中包括一條周潤發在《上海灘》裡那種白色羊絨圍巾。

    十多年後,我哥開始成套繼承我的筆記本電腦和手機,都是兩、三年前最先進的,比如二零零六年用IBMThinkpadT41和諾基亞Communicator9500。

     我哥想不開的時候,說:“北京風沙太大,幹得尿都撒不出來,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比上,我們不如老媽老爸,他們無成本養兒育女,國家福利分房子,還有勞保。

    比下,我們不如你們,沒有趕上四人幫,有前途,沒被耽誤。

    這些都是報應。

    ” 我說:“我六歲偷看你抄在日記本裡的港台靡靡之音,‘我知道你會這麼想,把我想成變了樣。

    我不怪你會這麼想,換了自己也一樣’,十歲的時候,讀兩千年前的詩,三十歲以前穿你以前的衣裳,這是傳承。

    ” 在原來沒有小白和王大師兄的時候,我們有錢的時候去燕雀樓之類街邊小館,沒錢的時候去吃朝内南小街街邊小攤的京東肉餅,有錢沒錢都喝普通五星啤酒和普通燕京啤酒。

    王大師兄早小白兩年回到仁和醫大,一整身白肉和一皮夾子綠色美金,一塊美金比我們一塊錢人民币大十倍,十塊美金比我們十塊人民币大十倍,讓我們所有的人都服了,認定美國的确是個該去的好地方。

    王大師兄剛來的三個月,我們從南到北,從東單北大街南口吃到地壇公園,又從西到東,從鼓樓東大街吃到東直門。

    有了王大之後,我才知道了東來順、翠華樓和東興樓裡面到底有沒有廁所,才知道了不是普通的燕京啤酒是什麼滋味。

     “王大,你說普通燕京和精品燕京到底有什麼區别?”我沒問辛夷,他倒尿盆的曆史比我還漫長,和我一樣沒有這方面的幼功。

     “價錢不一樣,差好幾倍呢。

    還有,商标不一樣,精品燕京,酒标燙着金邊呢。

    還有,口碑不一樣,你看點菜的時候,小姐一個勁兒說精品好。

    還有,精品的泡沫多,倒小半杯,出半杯泡沫,尿蛋白含量老高似的。

    ”王大說。

     我基本認定,不管王大後天的實驗室修為有多深,少年時代也是倒尿盆長大的。

     “都是騙錢的。

    ”辛夷說,“總要人為區别一下,否則如何多要錢?學醫不要學傻了,以為人都一個樣,即使脫了褲子也不一樣。

    說實在的,你說,魚翅和粉絲有什麼區别?龍蝦刺身和粉皮有什麼區别?燕窩和鼻涕漿糊有什麼區别?沒區别。

    唯一有些獨特的,應該是鮑魚。

    ” “什麼獨特?”B大上無脊椎動物學實驗的時候解剖過鮑魚,耳朵似的貝殼,貝殼上一排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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