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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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富子壯則出分,家貧子壯則出贅。

    假父耰鉯杖篲,耳慮有德色矣;母取瓢碗箕帚,慮立谇語。

    抱哺其子,與公并踞;婦姑不相說,則反唇而睨。

    其慈子嗜利而輕簡父母也,慮非有倫理也,其不同禽獸僅焉耳。

    然猶并心而赴時者,曰功成而敗義耳。

    蹶六國,兼天下,求得矣,然不知反廉恥之節、仁義之厚,信并兼之法,遂進取之業,凡十三歲而社稷為墟。

    不知守成之數、得失之亡術也,悲夫! 瑰玮(事勢) 天下有瑰政于此:予民而民愈貧,衣民而民愈寒,使民樂而民愈苦,使民知而民愈不知避縣網,甚可瑰也!今有玮術于此:奪民而民益富也,不衣民而民益暖,苦民而民益樂,使民愚而民愈不羅縣網。

    陛下無意少聽其數乎? 夫雕文刻镂周用之物繁多,纖微苦窳之器日變而起,民棄完堅而務雕镂纖巧以相競高。

    作之宜一日,今十日不輕能成。

    用一歲,今半歲而弊。

    作之費日挾功,用之易弊,不耕而多食農人之食,是天下之所以困貧而不足也。

    故以末予民,民大貧;以本予民,民大富。

     黼黻文繡纂組害女工。

    且夫百人作之,不能衣一人,方且萬裡不輕能具天下之力,勢安得不寒?世之俗侈相耀,人慕其所不如,悚迫于俗,願其所未至,以相競高,而上非有制度也。

    今雖刑馀鬻妾下賤,衣服得過諸侯,拟天子,是使天下公得冒主而夫人務侈也。

    冒主務侈,則天下寒而衣服不足矣。

    故以文繡衣民而民愈寒;以褫民,民必暖而有馀布帛之饒矣。

     夫奇巧末技、商販遊食之民,形佚樂而心縣愆,志苟得而行淫侈,則用不足而蓄積少矣。

    即遇兇旱,必先困窮迫身,則苦饑甚焉。

    今驅民而歸之農,皆着于本,則天下各食于力。

    末技、遊食之民轉而緣南畝,則民安性勸業而無縣愆之心,無苟得之志,行恭儉蓄積而人樂其所矣。

    故曰“苦民而民益樂”也。

     世淫侈矣,飾知巧以相詐利者為知士,敢犯法禁、昧大奸者為識理,故邪人務而日形,奸詐繁而不可止,罪人積下衆多而無時已。

    君臣相冒,上下無辨,此生于無制度也。

    今去淫侈之俗,行節儉之術,使車輿有度,衣服器械各有制數。

    制數已定,故君臣絕尤,而上下分明矣。

    擅遏則讓,上僣者誅,故淫侈不得生,知巧詐謀無為起,奸邪盜賊自為止,則民離罪遠矣。

    知巧詐謀不起,所謂“愚”。

    故曰“使民愚而民愈不羅縣網”。

     此四者,使君臣相冒,上下無别,天下困貧,奸詐盜賊并起,罪人蓄箦無已者也,故不可不急速救也。

     孽産子(事勢) 民賣産子,得為之繡衣、編絲履、偏諸緣,入之閑中,是古者天子後之服也,後之所以廟而不以燕也,而衆庶得以衣孽妾。

    白縠之表,薄纨之裡,緁以偏諸,美者黼繡,是古者天子之服也,今貴富人大賈者喪資,若兄弟召客者得以被牆。

    古者以天下奉一帝一後而節适,今貴富人大賈屋壁得為帝服,賈婦優倡下賤同産子得為後飾,然而天下不屈者,殆未有也。

    且主帝之身自衣皂绨,而靡賈侈貴,牆得被繡,帝以衣其賤,後以緣其領,孽妾以緣其履:此臣之所謂踳也。

     且試觀事理,夫百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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