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晉二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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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婦女,且大凡婦女皆不善之辭,安得對妾而發!」文昭笑曰:「此所謂禪機也,夫人可答弟子是彭家女、馬家婦,然則通其理矣,何怒之有乎!」夫人素負才智,恥不能對,乃曰:「如此則妾所謂無見性也。

    」於是慚赧數日。

     羅鄴王戲判 羅鄴王紹威,俊邁有詞學,尤好戲判。

    常有人向官街中鞴驢,置鞍於地,值牛車過,急行碾破其鞍。

    驢主怒,毆駕車者,為廂司所擒。

    紹威更不按問,遂判其狀雲:「鄴城大道甚寬,何故駕車碾鞍?領鞴驢漢子科決,待駕車漢子喜歡!」詞雖俳諧,理甚切當,論者許之。

     石文德獻挽歌 石文德,連州人。

    形質矬陋,好學,尤工詩。

    霸國時,屢獻詩求用,文昭以其寢陋,未嘗禮待,文德由是窮悴。

    有南宅王子者,素重士,延於門下。

    其後文昭知之,亦兼怒王宅,欲庭辱文德而逐之。

    居無何,秦國夫人彭氏薨,文昭傷悼,乃命有文學者各撰挽詞[51]。

    文德乃獻十餘篇,其一聯雲:「月沈湘浦冷,花謝漢宮秋。

    」文昭覽之大驚,曰:「文德有此作用,吾但以寢陋而輕之,乃不如南宮小兒卻能知賢耶!」於是始召文德而愧謝之。

    未幾,承制授水部員外郎,充融州刺史。

    文德晚尤好著述,乃撰《大唐新纂》十三卷,多名人遺事,詞雖不工,事或可采,時以多聞許之。

     趙在禮拔釘錢 趙在禮之在宋州也,所為不法,百姓苦之。

    一旦,下制移鎮永興,百姓欣然相賀,曰:「此人若去,可為眼中拔釘子,何快哉!」在禮聞之怒,欲報「拔釘」之謗,遽上表更求宋州一年。

    時朝廷姑息勳臣,詔許之。

    在禮於是命吏藉管內戶口,不論主客,每歲一千,納之於家,號曰「拔釘錢」,莫不公行督責,有不如約,則加之鞭樸,雖租賦之不若也。

    是歲,獲錢百萬。

     僧洪道 僧洪道,不知何許人。

    通內外學,道行尤高,大為時人所重。

    天福中,居於衡州石羊鎮山谷中。

    馬氏文昭王之嗣位也,聞其名,召於府,使於報慈寺住持。

    洪不應命,文昭堅欲緻之,督責州縣,憂懼,計無所出,率五七十人拱擁入州。

    洪道知之,乃引徒弟數輩轉徙入深山中,得一岩,遂且止息。

    然離舊居抵於山岩下,則眾鳥千萬,和鳴而隨之。

    州縣雖失其蹤,或有相謂曰:「且深山之中,眾鳥何故而鳴?又聲韻優逸,得非和尚在彼耶?」試尋,果得之於岩所。

    父老再拜曰:「和尚,佛之徒也,佛不遺眾生願,今大王崇重,要與和尚相見,輒不應召,竄入山林,於是和尚即得計矣,而州縣與鄉村得無勞擾,而和尚忍不為之開慈憫耶!」洪道於是始點頭曰:「如此,則吾為汝行矣。

    」及至府,文昭以國師待之。

    未幾,堅乞歸山,文昭知不可留,乃許焉。

    其後竟不知所終。

    初,洪道之入岩也,見一虎在穴乳二子,徒弟大駭。

    洪道叱曰:「無懼,彼當移去。

    」言訖,虎銜二子趨出穴。

    至行之所感也如此。

     僧齊己 僧齊己,長沙人。

    長沙有大溈同慶寺,僧多而地廣,佃戶僅千餘家,齊己則佃戶胡氏之子也。

    七歲,與諸童子為寺司牧牛,然天性穎悟,於風雅之道日有所得,往往以竹枝畫牛背為篇什。

    眾僧奇之,且欲壯其山門,遂勸令出家。

    時鄭谷在袁州,齊己因攜所為詩往謁焉,有《早梅》詩曰:「前村深雪裏,昨夜數枝開。

    」谷笑謂曰:「數枝非早,不若一枝則佳。

    」齊己矍然,不覺兼三衣叩地膜拜,自是士林以谷為齊己一字之師。

    其後居於長沙道林寺。

    時湖南幕府中能詩者,有如徐東野、廖凝[52]、劉昭禹之徒,莫不聲名藉甚。

    而徐東野尤好輕忽,雖王公不避也,每見齊己,必悚然,不敢以眾人待之。

    嘗謂同列曰:「我輩所作皆拘於一途,非所謂通方之士,若齊己才高思遠,無所不通,殆難及矣。

    」論者以徐東野為知言。

    東野亦常贈之詩曰:「我唐有僧號齊己,未出家時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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