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漢二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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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勝如來」,謂之禳災。

    頃之,府廨火起,人忽紛擾,猶念誦之聲未輟,其戇如此。

    少敵憂之,良有以也。

     先是,城中街道尚種槐,其柳即無十一二,至是內外一變皆種柳,無復槐矣。

    又居人夜間好織草鞋,似槌芒之聲,聞於郊野。

    俄有童謠雲:「湖南城郭好長街,盡栽柳樹不栽槐。

    百姓奔竄無一事,隻是槌芒織草鞋。

    」人無長少皆誦之。

    未幾國亂,百姓奔竄,死於溝壑者十有八九,至是議者始悟。

    蓋長街者,通內外之路也;槐者,為言懷也,不栽槐,蓋兄弟不睦,以至國亡,失孔懷之義也;草鞋者,遠行所用,蓋百姓遠行奔竄之義也。

     馬希萼囚于衡陽 馬希萼既立,不治國事,數與僚吏縱酒為樂。

    有小吏謝廷擇者[61],本帳下厮養,有容貌,希萼素寵嬖之[62]。

    每筵會,皆命廷擇預坐,諸官甚有在下者。

    於是眾怒,往往偶語曰:「此輩舊制有燕會,唯用兵守門,以防他虞。

    今與我等齊列,何辱之甚也!」其弟希崇因眾怒咄咄,與其黨竊發,擒希萼,囚之於衡陽,又自立。

    未數日,江南遣袁州刺史邊鎬,乘其亂領兵來伐,希崇度不能敵,遂降。

    先是,長沙童謠雲:「鞭打馬,走不暇。

    」未幾,果為邊鎬所滅。

    初,鎬嘗為僧,以覘湖南,尤能弄鈸,每侵晨,必弄鈸行乞,遇城,往往擲起鈸以度門之高下。

    及來湖南,士庶頗有識之者。

     高從誨母夢 高從誨,季興之庶子而處長,為性寬厚,雖士大夫不如也。

    天成中,季興叛,從誨力諫之,不從。

    及季興卒,朝廷知從誨忠,使嗣,亦封南平王。

    初,季興之事梁也,每行軍,常以愛姬張氏自隨。

    一旦軍敗,攜之而竄,遇夜,誤入深澗中。

    時張氏方妊行遲,季興恐為所累,俟其寢酣,以劍刺岸崩[63],欲壓殺之[64],然後馳去。

    既而岸欲崩,張氏且驚起,呼季興曰:「妾適夢大山崩而壓妾身,有神人披金甲執戈以手托之,遂免。

    」季興聞之,謂必生貴子,遂挈之行,後生從誨。

     慕容彥超擒盜 慕容彥超素有鈎距。

    兖州有盜者,詐為大官從人,跨驢於衢中,市羅十餘疋,價值既定,引物主詣一宅門,以驢付之,曰:「此本宅使,汝且在此,吾為汝上白於主以請直。

    」物主許之。

    既而聲跡悄然,物主怒其不出,叩門呼之,則空宅也,於是連叫「賊」。

    巡司至,疑其詐,兼以驢收之詣府。

    彥超憫之,且曰:「勿憂,吾為汝擒此賊。

    」乃留物主府中,復戒廄卒高繫其驢,通宵不與水草,然後密召親信者,牽於通衢中放之,且曰:「此盜者之驢耳,自昨日不與水草,其飢渴甚矣,放之必奔歸家,但可躡蹤而觀之,盜無不獲也。

    」親信者如其言,隨之,其驢果入一小巷,轉數曲,忽有兒戲於門側,視其驢,連呼曰:「驢歸,驢歸。

    」盜者聞之,欣然出視,遂擒之。

     安審琦惡釋氏 安審琦素惡釋氏,凡居方鎮,僧凡有過,不問輕重殺之。

    及鎮青州也,一旦方大宴,忽有紫衣僧持錫直上廳事。

    審琦赫怒連叱,是僧安然不顧,縱步而踵內室,至中門,審琦仗劍逐之,將及而滅,但聞錫杖聲鏗然,入在卧所。

    審琦驚懼之際,有小蒼頭報曰:「國夫人生子矣。

    」得非紫衣錫杖者乎?因命之曰「僧哥」,即安守忠也,自是審琦稍稍信重。

     梁震裨贊 梁震,蜀郡人。

    有才略,登第後寓江陵,高季興素聞其名,欲任為判官。

    震恥之,然難於拒,恐禍及,因謂季興曰:「本山野鄙夫也,非有意於爵祿,若公不以孤陋,令陪軍中末議,但白衣從事可矣。

    」季興奇而許之,自是震出入門下,稱前進士而已。

    同光中,莊宗得天下,季興懼而入覲,時幕客皆贊成,震獨以為不可,謂季興曰:「大王本梁朝[65],與今上世稱讎敵,血戰二十年,卒為今上所滅,神器大寶雖歸其手,恐餘怒未息,觀其舊將,得無加害之心?宜深慮焉。

    」季興不從。

    及至,莊宗果欲留之,樞密郭崇韜切諫,以為不可:「天下既定,四方諸侯雖相繼稱慶,然不過子弟與將吏耳。

    惟季興而躬自入覲,可謂尊獎王室者也。

    禮待不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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