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丹妮莉絲(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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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強暴并殺死了埃蘿葉,一個丹妮莉絲曾從他手下救過的女孩。

    要不是她的龍在卡奧卓戈火葬的火焰和濃煙中誕生,恐怕丹妮已經被帶回維斯·多斯拉克和多希卡林的老妪們度過餘生了。

     火焰吞噬了我的頭發,但絲毫沒有傷到其他地方。

    在達茲納克的角鬥場情況也一樣。

    這點她還是能想起來的,雖然之後的事情隻是一片迷霧。

    太多的人,尖叫着,推擠着。

    她想起了馬兒們在嘶叫,還有從翻倒手推車上灑了一地的甜瓜。

    有一支長矛從下面飛了過來,随後是許多支十字弓箭。

    有一支離丹妮如此的近,她能感受到它從臉頰旁擦過。

    剩下的箭從卓耿的鱗片上飛掠而過,有的藏匿在其中,有的穿過了他翅膀的薄膜。

    她記起來黑龍在她身下扭動着,在她不顧一切想要靠在他長鱗的背上所産生的撞擊下而顫栗。

    他的傷口在冒煙。

    丹妮目睹其中一支箭突然變成火焰。

    另外一支在龍翼的拍打下脫落下來。

    她看到肆虐的人們被烈火完全籠罩,他們把手舉得高高的,像是在跳某種瘋狂的儀式舞。

    一個穿戴綠色托卡的女人伸出手揪住了一個哭泣的孩子,把他拉到自己的手臂之下防止被烈焰吞噬。

    雖然丹妮能夠清晰地看到徽章的顔色,卻無法看到女人的臉龐。

    人群在從她身邊踏過,混亂地扭作一團。

    有的人着了火。

     然後一切都開始消散,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弱,人群開始縮小,長矛和弓箭也随着卓耿的爬升而向後脫落。

    爬升,爬升,還在爬升,金字塔和角鬥場也已經都在身下,他也沒有把她從背上甩下。

    他的羽翼自由地舒張,享受着經陽光照曬過後磚牆上冒出來的熱氣。

    如果我從上面摔下去而死,這也值了。

    她當時這麼想。

     他們往北飛去,飛過了河流,卓耿和他那負着傷的翅膀帶着她滑行于雲層間,雲層的移動彷如幽靈軍隊一般瞬間駛向後方。

    丹妮瞥見了奴隸灣的海岸以及穿過了沙漠和廢墟,沿着海岸線行進的古瓦雷利安大道,直到它的盡頭至于西邊。

    是回家的路。

    很快的,下面除了在風中泛起漣漪的綠色海洋之外,便什麼也看不見了。

     第一次在天上翺翔,時間似乎過了千年。

    有時候她真的有這種感覺。

     随着太陽逐漸升高,溫度也同樣在上升,沒過多久她的頭已經開始嗡嗡作響。

    丹妮的頭發正在重新長出來,但速度并不快。

    “我需要一頂帽子”,她大聲說。

    在龍石山上她曾試圖給自己用野草的莖稈編一頂,就象以前和卓戈在一起時,她看到那些多斯拉克婦女們做的那樣。

    但不知是因為用的草種類不對,還是單純缺乏必要的技能,她編的帽子總是會在手裡散落開來。

    再試一次,她對自己說。

    下一次你會做得更好。

    你是真龍血脈,你一定能編出一頂帽子的。

    她試了又試,但是最後一次嘗試的結果仍然不比第一次的實驗品好多少。

     當丹妮找到在山上瞥見的那條小溪時已經是下午了。

    這是一條十分不顯眼的小溪,涓涓緩緩潺延,微弱得比她手臂還要窄……而她每在龍石山上多待一天,手臂也比之前要細小一圈。

    丹妮用手掌掬起一瓢清水,往臉上拂去。

    當她把手比作成杯狀放入水中,手指的關節與小溪底部的泥土相碰觸,發出了嘎吱的聲音。

    雖然她想要更冰涼清澈的水……但是現實并非如此,如果要把希望放在空想上,她最想要的是救援。

     但她依然希望有人前來尋找她。

    也許巴利斯坦爵士會來;這是她的第一個女王侍衛,他發誓用自己的生命保護她。

    她的血盟衛對多斯拉克海也不陌生,而他們的性命與她的更是牢牢地束在一起。

    她的丈夫,希茲達赫·佐·洛拉克,或許也會派遣搜尋隊。

    還有達裡奧……丹妮在腦海裡想象他馳騁于綠色高草中,騎着馬沖她而去,微笑着,金牙在落日的最後一縷餘晖下閃耀着璀璨的光芒。

     這些人中隻有達裡奧成為了人質送到淵凱人手中,從而确保淵凱的統帥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達裡奧、赫洛、喬戈、格裡奧,以及希茲達赫的三個家屬。

    到現在為止,她所有的人質都肯定被釋放了。

    可是…… 她不知道達裡奧的刀刃是否還挂在牆上,在她的床邊等待着他回來領取。

    “我把我的寶貝們留給你了,”他說過。

    “替我保存好,吾愛。

    ”她不确定淵凱人是否知道,達裡奧對她來說意味着什麼。

    送走人質當天下午她曾問過巴利斯坦爵士。

    “他們一定聽過那段談話。

    ”他回複道。

    “納哈裡斯甚至還大肆宣揚陛下對他……特别的……贊賞……請您原諒我,可是謙虛并不是這個隊長的美德之一。

    他對自己最自豪的是……他的劍術。

    ” 你其實想說,他最自豪的是和我同床共枕吧。

    可惜達裡奧才沒有笨到在敵人面前吹捧這一點。

    然而這都不重要了。

    現在淵凱人一定都退兵返鄉了。

    這才是她做這一切的目的。

    為了和平。

     她轉身看自己走過的路,龍石山彷如一個攥緊的拳頭在草海上凸現出來。

    它離我好近。

    我已經走了好幾個小時,但它仍然看起來觸手可及。

    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卓耿巢穴外的湧泉池内還有小魚。

    她在那的第一天就抓到了一條,回去的話也許能抓到更多。

    那兒還會有殘留的焦骨,上面夾雜着小塊的肉,那些卓耿的剩飯。

     不,丹妮對自己說。

    如果我回頭,一切就完了。

    也許她能夠在龍石山上活上個好幾年,在岩石上享受陽光的沐浴,白天的時候騎乘在卓耿身上,到了傍晚以啃食他的剩飯充饑,望着草原由金色變成橘紅,但是,這樣的生活并不是她與生俱來的。

    于是她再次轉過身來,背對着遠處的山丘,閉上耳朵,任由那飛翔與自由之歌在風中、在堅石缭繞的山脊間消散。

    那條小溪由東南向南流淌而去,起碼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把我帶到河邊,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帶我到河邊,剩下的路由我自己來走。

     時間過的很慢。

    小溪蜿蜒曲折,丹妮一直跟在後面,時不時用鞭子掃一掃大腿打發時間,試圖不去想自己走了多遠,頭有多疼,或者是肚子有多空。

    擡起腳,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接着走下一步。

    她還有什麼選擇嗎? 草海十分平靜。

    風吹過的時候,草稈之間的觸動發出陣陣歎息,它們的竊竊私語隻有神靈才能聽得懂。

    小溪偶爾流經一塊石頭時,便會汨汨作響地從旁邊繞過。

    泥土從她腳趾間擠出,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昆蟲圍繞着她嗡嗡而叫,那些懶蜻蜓、發亮的綠蜂還有咬人的蚊蚋小得幾乎看不見。

    當它們停在她手臂上時,她便心不在焉地拍打它們。

    有一次她撞見了一隻老鼠正在小溪中飲水,她的出現令它突然奔竄于草莖中,消失于高高的草海當中。

    有時她還能聽到鳥兒們的歌聲。

    那音樂讓她的肚子咕咕作響,但她沒有任何網去捕捉這些小鳥,到目前為止,她也沒有見過一個鳥巢。

    我曾經渴望飛翔,她心想,現在這個願望實現了,而我卻渴望偷蛋。

    她不由地大笑。

    “人瘋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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