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中日戰争時代之李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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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因圖遁之故,亦被日船劃出圈外。

    “緻”、“經”兩船與日苦戰,方伯謙置而不顧,如喪家狗,遂誤至水淺處。

    時“揚威”鐵甲先已擱淺,不能轉動,“濟遠”撞之,裂一大穴,遂以沉沒。

    “揚威”遭此橫逆,死者百五十餘人。

    方伯謙驚駭欲絕,飛遁入旅順口。

    越日,李鴻章電令縛伯謙軍前正法雲。

    同時效方伯謙者,有“廣甲”一艦,逃出陣外,未知其受傷與否,然以隻防後追,不顧前路,遂誤撞于島石,為日軍發水雷轟碎之。

    陣中自“經遠”、“緻遠”、“揚威”、“超勇”沉,“濟遠”、“廣甲”逃,與日艦支持者,僅七艘耳。

    是役也,日艦雖或受重傷,或遭小損,然未喪一艘。

    而華軍之所喪,蓋五船矣。

     海軍既在大東溝被夷,陸軍亦在平壤同時失事。

    平壤為朝鮮要鎮,西南東三面,均有大江圍繞,北面則枕崇山,城倚山崖。

    城東江繞山南迤西而去,西北隅則無山無水,為直達義州之孔道。

    我軍葉志超、聶桂林、豐升阿、左寶貴、衛汝貴、馬玉昆六将,共統勇丁三十四營,自七月中會齊此地,皆李鴻章部下也。

    當中國之初發兵于牙山也,逼将聶士成曾建議,以為當趁日兵未入韓地之先,先以大兵渡鴨綠江,速據平壤,而以海軍艦隊扼仁川港口,使日本軍艦不得逞,牙山□□之兵與北洋海軍,既牽掣日軍,然後以平壤大軍,南襲韓城雲雲。

    李鴻章不能用。

    及七月二十九日,牙山敗績,此策遂廢。

    雖然,日兵之入韓也,正當溽暑铄金之時,道路險惡狹隘,行軍非常艱險。

    又沿途村裡貧瘠,無從因糧。

    韓人素懾我威,所至供給,呼應靈動。

    其待日兵則反是。

    故敵軍進攻平壤之際,除幹糧之外,無所得食。

    以一匙之鹽,供數日雲。

    當此之時,我軍若曉兵機,乘其勞憊,出奇兵以迎襲之,必可獲勝。

    乃計不出此,惟取以主待客,以逸待勞之策,恃平壤堡壘之堅,謂可捍敵。

    此失機之大者也。

    李鴻章于八月十四日所下令,精神全在守局,而不在戰局。

    蓋中日全役,皆為此精神所誤也。

    時,依李鴻章之部署,馬玉昆率所部毅軍四營,繞出江東,為犄角勢;衛豐二軍十八營,駐城江南岸;左軍六營,守北山城上;葉聶兩帥居城中。

    十二、三、四等日,日兵已陸續齊集平壤附近,互相挑戰,彼此損傷不多。

    至十五日晚,敵部署已定。

    以右翼隊陷大同江左岸橋裡之炮台,更渡江以沖平壤之正面,而師團長本隊為其後援,以左翼隊自羊角島下渡大同江,沖我軍之右。

    十六日,在大同江岸與馬軍相遇劇戰。

    敵軍死傷頗多,炮台卒被陷。

    時左寶貴退守牡丹台,有七響之毛瑟槍及快炮等,鏖戰頗力。

    敵軍連發開花炮,寶貴負傷卒,兵遂大亂。

    午後四點半鐘,葉志超急懸白旗,乞止戰。

    是夜,全師紛紛宵遁,從義州、甑山兩路為敵兵截殺,死者二千餘人,平壤遂陷。

    是役也,李鴻章二十餘年所練之兵,以勁旅自誇者略盡矣。

    中國軍備之弛,固久為外國所熟知。

    獨淮軍、奉軍、正定練軍等,素用洋操,鴻章所苦心經營者,故日本懾其威名,頗憚之。

    既戰勝後,其将領猶言非始願所及也。

    其所以緻敗之由。

    一由将帥?.冗非人,其甚者如衛汝貴克扣軍饷、臨陣先逃,如葉志超飾敗為勝、欺君邀賞。

    以此等将才臨前敵,安得不敗?一由統帥六人,官職權限皆相等,無所統攝,故軍勢散渙,呼應不靈。

    蓋此役為李鴻章用兵敗績之始,而淮軍聲名,亦從此掃地以盡矣。

     久練之軍,尚複爾爾,其它倉卒新募,紀律不谙,器械不備者,更何足道。

    自平壤敗績以後,廟算益飄搖無定,軍事責任,不專在李鴻章一人。

    茲故不詳叙之,僅列其将帥之重要者如下: 一、依克唐阿奉天将軍滿洲馬隊以光緒二十年八月派為欽差大臣。

     二、宋慶提督新募軍以光緒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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