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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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對國家又有些什麼功勞呢?” 秦煌的反應有些遲鈍。

    不過,從皇帝臉上的表情也能看出個大概,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而融合着殘忍和勝利表情的高宗則轉身離去。

     Ⅱ 杭州臨安府的城外有個湖,因為位在城西,所以叫做西湖,是一處少見的美景。

     在太古時代,這湖應該是一處海灣,後來因為泥沙淤積而形成陸上的一處淡水湖。

    而堆積的土沙則成了平野,上面為著名的杭州城。

     “杭州”的名稱始于隋文帝時代,這從宋高宗看來也是五百年以上的古代了!杭州的市街與西湖,就像是兄弟一般,是切也切不開的。

     西湖之美,曆代的文人多有描寫,其中又以唐代的白居易和宋代的蘇轼最為有名。

    這兩人都曾擔任過杭州的知事,他們皆熱愛杭州這塊土地,也都曾是此處的主事者。

    白居易整修過西湖的堤防,亦整修水門以調節水田的放水,給西湖留下了治水、水利的精密研究記錄。

     而二百五十年後,蘇轼重新整建自白居易以來損毀的水門、水路,并且将湖底的淤泥大量抽浚。

    而抽出的淤泥則堆成西湖南北向的長堤,并于上面遍植楊柳,成了一條散步的好去處,這也就是千年之後“西湖十景”之一的蘇堤。

    除此之外,由于當時杭州一帶鬧饑荒,蘇武不但免去租稅,還将官倉之米糧放出,拯救了數百萬民衆于饑餓之中。

     當白居易和蘇武從杭州任滿要離開時,有數萬的民衆夾道歡送。

     兩人除了留下不滅的文采之外,同時也是有良能的政治家。

     有一名青年騎馬從西湖經過,他的身材高昂,眉毛濃密,有着一張精悍的臉孔。

    這名佩劍輕裝的青年姓韓,名彥直,字子溫,年二十八歲。

    他的官名是浙東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這是一個遠離臨安府的地方秘書官。

    雖說他是一名文官,但體格看起來卻像一名武官。

     成群的鳥從他頭上飛過,這些都是從黃河以北飛過來過冬的大雁,子溫一面目送着它們,一面策馬前進。

     西湖的南北兩岸各有一座高塔相對,北岸的塔為保淑塔,南岸的塔為雷峰塔;一個細長如插天之劍,另一個則像是多角的箱子。

    雖然兩者形狀互異,但卻都是近世中國建築技術建造之下的美麗寶塔,也完全地融入了西湖的風光之中。

     子溫一邊欣賞着保淑塔的尖銳之美,一邊放任馬匹徐徐前進。

    雖說這裡是溫暖的江南,但在冬雨的籠罩下,随便吐一口氣,眼前就會冒出一陣白霧。

    順着小道曲折前進,子溫進了一處落葉茂密的林中,在向左拐了一個彎之後,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即使他已經四年沒來了,他還是不會走錯。

     “翠微亭” 門匾上這麼寫着。

    大門敞開着,沒有看見管家之類的人。

     子溫從馬上下來後。

    就牽着馬走進入門内。

    裡面沒有什麼人造景觀,隻有一條通到屋子裡的小步道。

    在三階之上的入口處,子溫向站在那兒的老婦人跪了下來: “母親大人,彥直回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 老婦人一聽,馬上像大男人一般豪爽地笑了起來: “什麼母親大人,真是折煞人了!快起來吧!真是,科舉合格之後連說話都變了!這兒不是官中,叫娘就行了!” “您真是一點都沒變,娘!” “快進來吧!到爹的遺像面前行個禮吧!” 子溫的母親姓梁,名紅玉。

    在子溫向牆上那個穿着甲胄、英姿煥發的武将畫像行禮之後,兩人來到了桌邊。

     “孩兒這次受了光祿寺丞之命,終于回到了杭州。

    ” 這個“寺”指的并不是佛教寺院.而是官廳。

    光棍寺為宮中負責宴會的官廳,而“丞”則是長官的補性,因此是負責宴會的秘書官。

    但這并不簡單,宮中的宴會可是重大的國事,不論古今中外皆然,而且光祿在漢朝也是負責整座皇官的安全要務,當然子溫的時代也有這樣的一面。

     “這麼說你被叫回臨安府的,這很好呀!” “不隻是孩兒一人,大約有二十人都回歸臨安府了!時代已經變了!” “不是時代變了,而是人變了!到底官中發生什麼事?” 梁紅玉心中已經有了推涮,不過子溫的回答則毫無遲疑: “這件事還沒有正式公布,不過,丞相死了!” “哦!這個老奸物終于死了,真是可喜可賀!” “唉!人都是會死的!你爹死了,而像丞相這樣的奸人又怎能瞞騙過閻羅王而不死呢!” 說者拍拍兒子的肩:“你爹若是地下有知,大概會把丞相抓起來送他幾記鐵拳吧!可惜,我沒法兒在旁邊叫好就是了!” 子溫的父親就是韓世忠,是南宋初用的武人,也是“抗金名将”之一。

     從中國的史書上看來,宋朝出了不少“抗金名将”。

    他們不隻是宋代的名将,同時也是抵抗外族人侵的漢族英雄,他們不但在後世廣受民衆歌頌,同時也是許多詩曲、小說的主角,如:嶽飛、韓世忠、劉倚、吳價、吳磷、宗澤。

     此外,當時還有一些頗具實力的武将,如張俊、劉光世。

    隻不過,這些人雖有實力,卻因貪欲而中飽私囊,放縱部下随意掠奪,自然不受民衆的愛戴。

     其中,張俊的風評奇差無比。

    他本是盜賊出身,後來投入義勇軍立下不少功勞,他雖然骁勇善戰,無奈物欲太強,對民衆的掠奪,跟金兵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外,他還和秦桧連手,将主戰派的嶽飛加害獄中。

    就是這一點讓他在曆史上留下了污名。

     韓世忠則出身西北邊境,他在少年時就投身軍旅,馬術既佳、臂力又強,十幾歲就成了高手,立下不少戰功。

    一名叫王淵的将軍曾經這麼說: “萬夫莫敵指的就是這種人吧!” 于是王淵就賞了許多銀兩給韓世忠。

    所謂的“萬夫莫敵”,指的是三國時代的關羽及張飛,想來,韓世忠大概也有能和他們相匹敵的程度吧。

     在得到貨金後,韓世忠便分派給部下及戰死者的邀族,而他自己,隻要有買馬和甲胄的錢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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