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月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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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一驚,想躲也沒處躲,隻好往師父後面縮了縮腦袋,生怕明月不問青紅又跑上來拉他說話。

    可這一次,明月卻隻偷偷望了一眼,對相忘搖了搖頭,就扶着明夫人過去了。

     明承烈不好在衆人面前和僧侶寒暄,點頭示意,迎上了候在門口的龔氏父子。

    明月趁他們互相行禮的時候,回過頭來苦着臉瞧相忘,又向着龔家父子的方向撇了撇嘴。

    相忘頓時一呆,想了想,卻不知道明月在和他暗示什麼,以緻靜澄走出了好一截子他也不知道。

     雙方家主見過,輪到明月與龔家父子見禮。

    龔家大公子龔乾正好和她打了個照面,那時明月正折下纖腰,明眸粉頰在龔乾眼前閃過,龔乾不由得一陣迷亂,毛手毛腳就要攙起明月。

    明月驟見一雙大手攔在眼前,吓得差點跳了起來,一閃身藏在父親身邊,眼中有點憤怒的神色。

     龔乾看她兇巴巴的模樣,驟然反省過來,知道自己在都指揮使的千金面前失禮了,急忙拱手賠禮。

    明承烈卻并不在意,隻是打量了龔乾一眼,就和龔天冶一起進了府去。

    龔乾急忙跟在後面,驚悸未定的明月回過頭來撅着嘴看看相忘。

    就是那麼幽怨的一眼,明月平時所有的嬌蠻任性相忘都給忘了,胸中忽然湧動着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是那晚在桃林中一樣,覺得明月是那樣的柔弱,柔弱得可以抱在懷裡。

     和尚什麼都忘記了,愣在那兒看着明月的背影消失在遠處,久久地空望。

    等到靜澄發現徒弟不見了又找回來,已經過了很久了,那時候,相忘還是呆呆地看着。

    靜澄袖着雙手長歎一聲,有一句話他想說卻終是沒說出來:“這世間,怎一個癡字了得!” 晚上,明月沒有來找相忘,相忘也沒有練拳。

    他隻是蹲在水井旁邊,看着井中的月亮發呆。

    他本是來打水的,可是一缸水打到一半,他就注意到了這一輪水月,于是,他雙臂撐在井欄上把整口井都給占住了,望着月亮在水裡晃晃悠悠。

     月光照在幽藍的井水裡,隐約間,明月幽怨的眼波就和着水光蕩漾起來,映在和尚眼睛裡,和尚一陣慌張。

    有什麼東西,解不開脫不去,絲絲縷縷地纏着和尚。

    和尚忽然發現自己的心很亂很深——深得他自己都不敢想像。

     傍晚,在龔府之前,龔大少爺伸手要攙扶明月的那一瞬,“大慈悲破魔拳”的柔勁忽然透過相忘的僧衣,勁在拳上,一觸即發。

    和尚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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