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的匈奴和烏桓、鮮卑(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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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都,所以曹操對治理并州的人選極為注意。

    如河東太守杜畿、并州刺史梁習都是操精心選拔出來的州郡要員。

    《三國志》卷15《梁習傳》載: 并土新附,習以别部司馬領并州刺史,時承高幹荒亂之餘,胡狄在界,張雄跋扈,吏民亡叛,人其部落,兵家擁衆,作為寇害,更相扇動,往往棊跱。

    習到官,誘谕招納,皆禮召其豪右,稍稍薦舉,使詣幕府。

    豪右已盡,乃次發諸丁強,以為義從;又因大軍出征,分請以為勇力。

    吏民已去之後,稍移其家,前後送邺,凡數萬口;其不從命者,興兵緻讨,斬首千數,降附者萬計。

    單于恭順,名王稽颡,部曲服事供職,同于編戶。

    邊境肅清,百姓布野,勤勸農桑,令行禁止,貢達名士,鹹顯于世。

     梁習對并州境内匈奴各階層的統治是:首先推薦其豪右到中央任職,以防止他們在原地興風作浪;次即征發強壯男丁,以為“義從”;對一般匈奴部衆,則趁中央大軍出征,分清以為“勇力”。

    這樣,既可為國家補充精勇軍隊,同時也給匈奴部衆開辟建立軍功的機會。

    等豪右和丁強皆已離境,然後把他們的家屬遷往邺城,充作質任。

    至于不服從調遣和政令的,則予以鎮壓。

    對于州界名士,皆量才錄用,或貢達朝廷。

    這樣,匈奴上下皆服從供職,同于編戶。

     至于曹操及其後統治者對移入内地匈奴人的措施,史書有以下記述。

    《通鑒》卷67建安二十一年載: 南匈奴久居塞内,與編戶大同,而不輸貢賦,議者恐其戶口滋蔓,浸難禁制,宜豫為之防。

    秋七月,南單于入朝于魏,魏王操因留之于邺,使右賢王去卑監其國。

    單于歲給綿、絹、錢、谷,如列侯。

    子孫傳襲其号。

    分其衆為五部,各立其貴人為帥,選漢人為司馬,以監督之。

     《晉書》卷97《北狄?匈奴傳》亦言: 後漢末,天下騷動,群臣竟言,胡人猥多,懼必為寇,宜先為其防。

    建安中,魏武帝始分其衆為五部,部立其中貴者為帥,選漢人為司馬,以監督之。

    魏末,複改帥為都尉。

    其左部都尉所統可萬餘落,居于太原故茲氏縣(今山西汾陽縣);右部都尉可六千餘落,居祁縣(今山西祁縣東南);南部都尉可三千餘落,居蒲子縣(今山西縣);北部都尉可四千餘落,居新興縣(今山西忻縣)!中部都尉可六千餘落,居大陵縣(今山西文水東北)。

     《晉書》卷56《江統傳》言: 建安中,(曹操)又使右賢王去卑誘質呼廚泉,聽其部落散居六郡,鹹熙之際(2**年),以一部(指左部)太強,分為三率(同帥),泰始之初(265年或稍後),又增為四。

     由上可知,随着匈奴部衆居地的擴充和人口繁殖,魏晉統治者對匈奴的控制也日愈嚴密。

    曹操時的政策是: (1)留單于呼廚泉于邺,以防其惑衆生事;(2)令比較順附的右賢王去卑代行國事:(3)分匈奴之衆為五部,以削其勢;(4)令漢人為各部司馬,以收匈奴貴族之權。

    這種分而治之的政策,當中樞尚能控制大局時,固無問題,但如遇政治敗壞或内亂疊起時,就會失去控制,甚至遭到傾覆之禍。

    當時有識之士,早已預見及此。

    《三國志》卷28《鄧艾傳》載: 是時,并州左賢王劉豹并為一部,艾上言曰:“戎狄獸心,不以義親,強則侵暴,弱則内附,故周宜有猶之寇,漢祖有平城之圍。

    每匈奴一盛,為前代重患。

    自單于在外,莫能牽制,長(去字之誤)卑誘而緻之,使來入侍。

    由是羌夷失統,合散無主。

    以單于在内,萬裡順軌。

    今單于之尊日疏,外土之威寝重,則胡虜不可不深備也。

    聞劉豹部有叛胡,可因叛割為二國,以分其勢。

    去卑功顯前朝,而子不繼業,宜加其子顯号,使居雁門,離國弱寇,追錄舊勳,此禦邊長計也”。

    又陳:“羌胡與民同處者,宜以漸出之,使居民表。

    ” 鄧艾和曹操一樣,他也看到匈奴的民族凝聚力尚極強固,其原來單于雖被分隔在邺,但其中大部分王侯猶足以興風作浪,仍需繼續分割其勢,尤需把與漢人雜處的匈奴人設法移居邊外,以斷禍根。

    鄧艾這種逐漸徙出羌胡的主張比後來晉惠帝元康九年(299年)江統發表的著名的《徒戎論》還早了四十八年。

    但這種徙戎主張說起來容易,切實行之就很難。

    如同當時反對徙戎的晉臣所指出:在天災人禍已經攪得各族人民無法安居時,再強行遷徒數量衆多而又對晉朝統治積怨已深的匈奴等族人,恐怕是會招緻反抗的。

    就徙戎政策的本身說,也并非怎樣正确和合理的。

    少數民族人民既然已經進入中原農業區,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們徒走呢?難道少數民族群衆就不能在中原居住嗎?事實上,匈奴内遷後,生活方式發生了很大的轉變,且日益漢化。

    雖然一直到司馬遷撰寫《史記》時,匈奴還是過着“逐水草遷徙、無城郭常處耕田之業”的遊牧生活。

    但自呼韓邪單于投漢特别是南匈奴入居塞内後二百餘年之間,随着匈奴逐漸内移,其生産方式也逐步由畜牧向農耕轉變。

    《晉書》卷93《王恂傳》言: 魏氏給公卿以下租牛客戶數各有差。

    自後小人憚役,多樂為之,貴勢之門,動有百數。

    又太原諸部亦以匈奴胡人為田客,多者數千。

    武帝即位,诏禁募客,恂明峻其防,所部莫敢犯者。

     由上可知,漢末魏晉之際,官僚地主靠租佃土地以剝削無地農民的情況是相當普遍的。

    無地或少地的農民為了逃避政府兵役和勞役負擔,甯願為官僚地主的田客。

    不僅僅人如此,匈奴等少數民族亦莫不然,他們也成為從事農耕的田客,以至太原諸部役使的匈奴田客即有達到數千人者。

    《三國志》卷22《陳群子泰傳》又載: 泰……正始中,徙遊擊将軍,為并州刺史,加振威将軍,使持節,護匈奴中郎将,懷柔夷民,甚有威惠。

    京邑貴人多寄寶貨,因泰市奴婢,泰皆挂之于壁,不發其封。

    及征為尚書,悉以還之。

     由上可知,匈奴部衆尚有被賣為奴婢者。

    總之,内遷的匈奴部衆,已逐漸轉向農業經濟,并且紛紛淪為田客和奴婢。

     但,匈奴王侯貴人的情況則遠遠淩駕于一般部衆之上。

    魏及後來的晉朝統治者雖然限制了匈奴王侯貴人的軍政權勢,在經濟上仍給以優裕待遇。

    《晉書》卷101《載記第一劉元海傳》言: 劉元海,新興匈奴人……初,漢高祖以宗女為公主,以妻冒頓,約為兄弟,故其子孫遂冒姓劉氏,……于扶羅子豹為左賢王,即元海之父也……幼好學,師事上黨崔遊,習《毛詩》、京氏《易》、馬氏《尚書》,尤好春秋左氏傳、孫吳兵法,略皆誦之。

    《史》、《漢》、諸《子》,無不綜覽,嘗謂同門生朱紀、範隆曰:“吾每觀書傳,常鄙随、陸無武,绛、灌無文……”太原王渾虛襟友之,命子濟拜焉。

     以上材料說明,劉洲一家,作為匈奴的貴族,曆漢、魏、晉三代而未衰,但已深受漢族文化的影響。

    劉洲本人少時家境甚為富裕,故能誦讀書傳,他既明古學,故能與名儒士大夫貫通一氣,而為太原士族王渾等友敬。

    由于劉淵懂得帝王統治人民的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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